第129章 离开(1/2)
小岛。
沈浣君的烧一直没退。
从早上到中午,物理降温做了一轮又一轮,她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偶尔醒一下,说两句胡话,很快又昏沉过去。
徐逢渔蹲在旁边,眼睛里都是血丝。
这样下去不行,他声音沙哑,再烧下去,人要烧坏的。
周芫坐在洞口,往求救的火堆里添了一根湿柴。白烟袅袅地飘上天,又被风吹散。
她看了一眼洞里的方向,收回目光。
不能坐以待毙了,她说,做个木筏吧。
徐逢渔猛地抬头:木筏?
周芫语气平静,在这里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做个木筏,只往一个方向去,说不定能碰到船。
徐逢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办法有多冒险,茫茫大海,一个简易木筏,三个人,还有个发烧的病人,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可如果只是待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咬牙,
两个人说干就干。
徐逢渔负责砍木头,用的还是那把捡来的旧折刀,刀刃钝得厉害,砍一根手腕粗的树干要费半天劲。周芫负责找藤条,沿着海边和林子里转,专挑那种又粗又韧的老藤。
沈浣君躺在洞里,昏睡着,时不时哼唧两声。
徐逢渔砍一会儿木头就要跑回去看一眼,来来回回折腾,进度慢得可怜。
你专心砍,周芫看不下去了,我去看着她。
……好。
忙到傍晚,材料才凑得差不多。
十几根粗细不一的树干,几捆粗藤,还有几张大叶子。周芫把木头并排摆好,用藤条一道一道绑紧,交叉着绑了三层,结打得又密又牢。
徐逢渔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木筏能坐下三个人吗?他问。
挤挤能,周芫头也不抬,你和她坐中间,我在前面划。稳一点,不会翻。
她说得轻松,徐逢渔却知道没那么简单。就这么个简陋的玩意儿,扔到海里,一个浪头过来能不能撑住都难说。
但他没说丧气话。
吃的呢?他问。
野果子和椰子带了很多,周芫答道,够吃两三天的。
淡水呢?
周芫顿了一下。
不好带,她说,我把椰壳清空了几个,装了点水,用叶子塞住口。只能带这么多,省着点喝,能撑到找到船。
徐逢渔看着地上那几个晃晃悠悠的椰子壳,心里沉甸甸的。
就这点东西,三个人,漂在茫茫大海上,怎么看,都像是去送死。
他转头看向洞里。
沈浣君还在睡,眉头皱着,脸色潮红。
徐逢渔攥紧了拳头。死就死吧,总比在这儿活活耗死强。
什么时候走?他问。
周芫抬头看了一眼西边,太阳正往海平面沉,橘红色的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主航道在北边。
等会儿就走。
徐逢渔愣了一下,今晚?不等天亮了?
夜潮往北推,顺着潮流省力气,周芫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而且晚上有星星,能辨方向。白天太阳晃眼,反而容易走偏。
她说得有道理,徐逢渔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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