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结案余思(1/2)
案子破了,但林月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始终没有亮起来。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像走在路上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你,回头一看,什么人都没有,但那感觉还在。
她翻出小本子,把刘德柱的名字写上去,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不是因为刘德柱有问题,而是因为她需要确认,确认所有的线都收紧了,确认没有一根断掉的线头在暗处飘着。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
不是雪,是雨。
细细的,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很细很细的刷子在玻璃上来回地刷。
林月把那页纸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
冷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融化和什么东西正在发芽的气味。
楼下的杨树在雨中静静地站着,枝条上的绿芽比前几天大了不止一倍。
她盯着那些绿芽看了好一会儿,看雨水从枝条上滑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
林建国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雨中的杨树,听着雨打在玻璃和地面上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林建国伸出手,放在林月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他的手还是凉的,骨节还是突出的,但那只手放在她头上的时候,林月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不是案子破了的那种如释重负,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像是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一串脚印那样的平静。
“爸,”她说,“你破案了。”
林建国的手在她头顶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他没有回答,但从阳台门的玻璃上,林月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轻的东西,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荡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然后就消失了。
铁城的春天真的来了。
冰雪消融,河面解冻,那些被冬天藏起来的东西,该露面的都露了面,该消失的也都消失了。
铁城河带着上游的碎冰一路向东,流过城市,流过田野,流过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地方,最后汇入更大的河,更大的水,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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