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带毒玫瑰终落尘(1/2)
爷爷从阳台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着浓茶,茶叶占了半缸子,水只有一点点。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缸子喝了一口,发出“吸溜”一声响,然后把缸子放在茶几上,看着林建国。
“抓到了?”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菜买了没有。
“还没有,今天去。”
爷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在播铁城本地的早间新闻,女主播穿着一件红色的西装,正在念一条关于供暖期延长的通知,语速很快,面无表情。
他把音量调小了一些,调到刚好能听到但不会吵到人说话的程度。
林建国穿上警服,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正了正帽子,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奶奶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
母亲坐在餐桌前叠衣服,把叠好的校服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件毛衣,铺平,折起袖子,对折,再对折,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万遍;
爷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翘着二郎腿,搪瓷缸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注意,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林月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那个小本子,铅笔夹在指间,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他看了两秒,然后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月听到了。
她低着头,看着本子上那行字——“赵志远,夹竹桃,缓释,慢性中毒”。
她把“慢性中毒”四个字圈了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着的方向,她写了两个字——“动机”。
她不知道赵志远的动机是什么。
是因爱生恨?
是求而不得的偏执?
还是别的什么更深、更暗、更说不出口的东西?
但她知道,今天,或者明天,或者后天,高远和林建国会找到他,会坐在审讯室里,会问他那个所有案子都会被问到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而赵志远会回答。
也许他会说“我恨她”,也许他会说“我得不到她,别人也别想得到”,也许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手——那双手曾经包扎过无数束美丽的花,也曾在某一束花里,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放进了一截有毒的枝叶。
林月把小本子合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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