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砖墙囚骨(2/2)
他话音沉了下去,“她不是离开了这座城市,是被人埋在了自家老屋的地基
次日一早,林建国驱车赶往城东,找到了郑建国居住的小区。
郑建国四十三岁,在物流公司担任仓库主管,中等身材,皮肤白净,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待人接物客气周到。
家中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正墙挂着全家福,夫妻二人陪着十来岁的儿子,一家三口笑容和睦,看着就是安分守己的普通家庭。
见到登门的警察,郑建国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从容地把人请进屋,沏上热茶,端坐对面。
“郑师傅,我们过来,想了解一下你妹妹郑小燕的下落。”
郑建国端茶杯的指尖极轻地顿了一瞬,转瞬又恢复自然,仿佛刚才那一丝迟疑只是错觉。
“小燕啊,很多年前就和家里断了往来,我也不清楚她漂泊去了哪里。”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他垂着眼思考几秒,应答滴水不漏:“大概七八年前,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回来探亲,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她一气之下摔门离开,从此杳无音信。后来我父亲多次联系她,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找人也毫无头绪,时间久了,我们也就慢慢放弃了。”
“争执的起因是什么?”
“无非是钱财琐事。她在外打工收入微薄,我父亲恨她不争气,多说了几句重话,年轻气盛,顶嘴之后就赌气出走了。”
郑建国语气平淡,逻辑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破绽。
林建国静静打量他的神情,镜片后的眼神平和坦然,每一句说辞都编排得天衣无缝。
问话结束,起身告辞,弯腰换鞋时,他余光瞥见鞋柜角落立着一把小号铁锹,锹口常年打磨,锃光发亮,木柄上凝着一块深色污渍,干涸多年,分不清是泥水还是血渍。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简单道别后转身离开。
回到所里,林建国把走访细节告知高远。高远摁灭烟头,烟灰簌簌落进搪瓷缸:“他没有追问老宅挖出骸骨的案子?”
“半个字都没提。”
“你也没有挑明案情?”
“没有。”
林建国缓缓开口,“他心里清清楚楚,我们找上门的真正目的。他刻意回避案情,是早有准备,等着我们拿出证据,绝不主动暴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