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冰锁沉冤(2/2)
“但拍到了你的冷饮推车,脱离摊位区域,长时间停留在护城河岸边盲区。”
“技术队比对了你推车轮底的泥土残留,和当晚河岸湿润淤泥的成分、湿度、矿物质比例,完全吻合。”
“你收摊后,推车载物去过河边。”
这是他所有布局里,唯一漏掉、唯一无法抹除的破绽。
刘建平脸上那层平静从容的伪装,瞬间裂开了缝隙。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监控截图与土质比对报告上。
所有侥幸、所有博弈、所有自以为完美的反侦察布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沉默,漫长的沉默。
讯问室的冷气静静流淌,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缓慢跳动,滴答、滴答。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刘建平紧绷的心上。
他僵持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缓缓低下头颅,肩膀微微绷紧,眼底积攒了数年的隐忍、不甘、恨意与破败,彻底倾泻而出。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疯狂狡辩,只剩一片死寂的苍凉。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积压数年的荒芜:
“他不止是举报我的摊位。”
“两年前,我在冷冻厂干得好好的,技术过硬,工资稳定,是家里唯一的指望。”
“是赵大勇,到处造谣,跑到我单位诬陷我偷盗厂里原料、私拿设备。”
“没有实证,仅凭一张嘴。”
“可厂里为了省事,直接把我开除了。档案上永久落下了偷窃两个字的污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常年握推车、握工具、被低温冻得粗糙泛红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从那以后,我走遍铁城所有工厂、所有商铺、所有技工岗位。”
“没人敢要我。”
“偷窃的污点,跟着我一辈子,洗不掉,抹不去。”
他停顿许久,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怨怼与悲凉,温柔又残忍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他毁了我一辈子的生路,让我这两年活在阴沟里。”
“既然他这么能说,这么会诬陷,这么喜欢把人逼到绝境。”
“我就想让他尝尝,被彻底冻住、发不出一点声音、百口莫辩的滋味。”
话音落地,讯问室彻底死寂。
秒针依旧在走,时光依旧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