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青铜之殇（2/2）

威廉感觉心都要化了，真想让她知道，她的直击有多么可怕的杀伤力。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好，燃料加满。扶我起来，我还要上夜班！我还要做手术！

威廉神清气爽地转过身，斗志昂扬地看向那异域的病弱女性。

她本来处于困惑中，怔怔地目送两人的背影。

结果对方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吓了一跳，手中金属片再次没能抓稳。

“法蒂玛是吧？这样的情况多久了？我是说，肢体无力、颤抖。”

那哥们儿口中的“法蒂玛”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就算不是，威廉也先猜一个。

女性身形僵住，但没有回话，颇为疑惑地看向他。

“疲惫，反应变慢，焦虑烦躁，注意力难以集中；

“长年无力，四肢发沉、酸软，手指轻颤、拿东西也不稳；

“胃口差，腹痛、腹胀……”

随着威廉一项项列举，女性的面容出现剧烈的变化。

“这些症状里，你符合几条？”

女性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半都有。”

威廉点点头，继续询问，

“这样的情况，是缓慢出现的，还是突然地、一下子？”

“缓慢出现。”

除此之外，女性似乎纠结着还想说什么，威廉耐心等待片刻，但没等到她开口。

于是他继续问诊，“在你所在的工匠群体里，这种情况多见吗？”

女性仿佛一下子力气被抽空，又或者是过度激动，体弱的身子扛不住，瘫软下去，但被眼疾手快的格尔缇扶住。

看来这就是她纠结的问题了。

威廉再做最后的确认，“你们冶炼青铜的过程中，要加铅的，对吧？”

他记得青铜的主要成分是铜和锡，但有时也加铅。

女性虽然不知道他这个问题的目的，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威廉叹气，是职业病。

加工过程中接触铅的途径主要是粉尘，所以很隐蔽。

铅中毒的症状很缓慢，所以早期很难注意到。

等注意到了，也不会去想，是日常接触的铅有毒。

一代代工匠的生命，就这样缓慢地被吞噬。

威廉走上前，向格尔缇点点头，然后面向女性，缓缓道出，

“你们的病症，原因大概是，铅中毒。”

“铅中毒？”

格尔缇听到他准确地报出症状，又是自豪又是感动，这家伙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可靠。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知道铅有毒。

一开始听症状，她还以为是与皮埃罗类似的贫血。

在解释前，威廉还要做一项检查。

他半蹲下来，手指点亮舞光术，朝着女性发出命令，

“嘴巴张开，啊——”

她这时已经冷静了些，虽然这行为不合礼法，但想到有救族人的希望，立刻配合。

“你看，牙龈这里，灰黑色、带点幽蓝的细线。”

威廉一边观察，一边为格尔缇指出。

“还真有，这是什么？”

威廉示意女性可以闭上嘴了。

“铅线，这就是铅中毒的典型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