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假冒（2/2）

这时她像是接到电话，闭上眼睛片刻后，隐晦地提醒，

“用激进一点的方式，比如让姐姐帮忙，做‘血浆置换’，有用吗？”

威廉知道是瑟拉娜在提问，这位他的学生有在好好“跟诊”。

“我以前有跟你说过‘铁过载’吧？跟那个有点像。”

人体不擅长排出多余的重金属，需要用螯合剂结合，变成更容易进入尿液或胆汁的形式。

“但铅的情况比铁更复杂，除了血液中的，更多藏在骨头里。

“即使去掉血液里的铅，症状也只是暂时好转，骨头中的铅还会不断释放出来。”

骨头变成了存储铅的仓库，源源不断供货，维持血里铅的浓度。

即使有螯合剂治疗，也需要一轮轮反复，坚持数月甚至一年以上，才能把骨头里的铅降到可接受的水平。

总不能抓着瑟拉娜天天放血，要骨髓衰竭的，更何况她还没有骨髓。

而没有螯合剂治疗的话，“即使现在起停止接触，几十年后，骨头里的铅还会剩一半。”

“这段时间里，对神经、脏器的损伤会一直持续。”

即使听闻这样残酷的命运，法蒂玛也没怎么动容，反倒是格尔缇有点难以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

这又是很难向她们解释的问题。

根源在铅离子和钙离子的化学性质太像了，像到对于人体而言，它们是一样的。

所以铅进入人体后，会被直接当成钙用，其中用量最大的，就是骨质合成。

只是，钙离子在神经信号传递、肌肉收缩等过程中非常重要，铅离子作为假的钙离子，却无法发挥相应的作用。

等于是谎报简历结果被录取了，平时没事，等用到时一下子露馅。

但也不能说人体是草台班子，自然界里铅的浓度又不高，分辨不出本来不成问题，偏偏人类要去折腾重金属。

“你们可以想象成，青铜里的铜或锡，被替换成了一种外观很像的东西，炼成后的假青铜也与真青铜很像。

“但本质上是不同的东西，所以强韧度不同，用到时炮管就炸膛了。”

因为这机制过于古怪，她们一时难以理解。

“真货用到的地方很多，混进铅这种假货后，功能不免受损。

“首当其冲是神经，在中枢会引起精神、性格的异常，在周围则是乏力、颤抖。

“此外对消化、肾脏、造血、生育系统等也会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

话说到这个份上，法蒂玛反倒是一股事不关己的模样。

“相当精准，族人中消化不佳、腹痛腹胀、贫血很常见，新出生的孩子也逐年减少。”

格尔缇欲言又止，最近威廉老和她谈孩子的事，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调戏自己取乐。

而面前这位年轻女性，本来就很悲惨了，还有可能无法孕育下一代，又是额外的残酷。

“威廉先生，即使是暂时的缓解，有办法吗？”

“这也是我的请求，能帮帮她吗？”

威廉悚然一惊，望向门口。

一个大叔斜倚在那，不知道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