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故事的结局（假）（2/2）

威廉听不太明白，小声安慰她，“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就是一种感觉啦。似乎这整个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观察对象，并不怎么值得依恋，就算离开，你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犹豫。”

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但都没有这次强烈，格尔缇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威廉沉默不语，真是厉害的直觉。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奈芙莲大人的徽记是什么由来、什么目的。

除了最初墓园那一战，之后其实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危机，至少再没有那种紧迫感。

像是一直在度假一样，散漫得缺少真实感。

唯有抱着格尔缇，当然还有西萝哈，才体会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不是有吗？你就是我的依恋，还有我兄弟、蕾伊姐，还有一路上碰到的有意思的人。”

格尔缇靠在他胸膛上，听着那安心的心跳声，

“嗯。但，也只有这些了吧？

“打比方的话，一般人像是从土地长出来的，而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什么时候飞走也不奇怪。”

威廉也觉得自己的灵魂不被重力束缚，但格尔缇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人是活在社会中的，历史、文化、宗教像背景板一样，平时可能意识不到，一下子抽掉的话，就像鱼被从水里捞出来。

相处的这些时间，他其实没怎么掩饰过，不管是超越时代的医术，还是不符合常理的思考方式，都像鱼身上带出来的水一样显眼。

“失忆”这个借口应该是没这么万能的，只是格尔缇愿意包容他，没有多问罢了。

然而，他又要如何解释呢？

他记得很多原先世界的东西，唯独与他自己有关的，模糊得不行。

这已经不只是“情节性记忆”的丧失了，太过精准、方便，简直就像是为了让他完整保留知识、技能，却不让他想起来自己是谁。

威廉看向西萝哈，这一直陪伴着他的伙伴眼神清澈。

是奈芙莲大人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穿越”一事是不是不允许说出去呢？

见威廉没有答话，只是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格尔缇温柔地笑笑，换了个话题。

“遇到我之后，你就一直跟我一起逃亡，如今终于到头了，你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威廉下意识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格尔缇拿他没办法，“当然，我会陪着你的。”

“生孩子。”

格尔缇脸色涨红，“正经一点。除了生孩子呢？”

想做什么呢？

威廉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其实也没多想，基本就是“来都来了，到处看看吧”。

经过墓园一战，他就跟格尔缇绑定了，一路逃亡，多少有点得过且过。

硬要说的话，慢慢的，格尔缇就成了他的目的，绝对不放手……总感觉有点沉重。

其他的话，反瓦卢瓦同盟的事，就如他之前说的，对后续的兴趣已经淡了。

拯救世界……这世界好像不需要他拯救，天塌了，有奥古斯丁顶着。

至于治病救人、学术理想，或者复兴军团、研究魔法，顺手就算了，他也不是什么有志青年，能躺着就不想坐着。

……也就是说，勉强算主线的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只要吃软饭、生孩子了？

如果是冒险故事，这是不是就结局了，什么“从此以后，他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见威廉持续沉默，脸上表情越来越古怪，格尔缇无奈地叹气，

“想不到的话，要不，先去把你的‘蕾伊姐’拿下？”

“啊？”

格尔缇大抵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