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能用就行（1/2）

第二天一早，军营里的三个使节团，一起前往布勒丁尼村进行第一轮谈判。

爱德华事先与瓦卢瓦的王太子查理约定好，双方只带小队士兵护卫，以免发生误判。

蕾伊手下只有克莱尔这个魔鬼，以及一些文职随从、书记官，没有自己的士兵。

所以她的士兵份额由爱德华与让娜女士出，尤其是让娜女士，很积极地派出最精锐的勃艮第骑士，以替代原本的护卫格尔缇。

而格尔缇，准确地说是瑟拉娜，则作为住院医师跟着威廉查房。

今早见到小公爵时，他的精神状态不错。

口唇大致只有轻度紫绀，在母亲搀扶下，来到房间门口迎接威廉等人。

“日安，魔术师先生。”

礼貌地打完招呼后，他下一句是：“那位好看的红发姐姐呢？”

色小鬼是这样的，张口就是女人都是水做的，这个妹妹我见过。

之后色小鬼如其所愿，见到红发姐姐，然后昏了过去。

“……这个手术的重中之重，是解除右心室出口狭窄，因为这是四种异变中的核心症结。

“具体的做法，是小心地切掉部分肌肉束，彻底重建流出道。

“他的肺动脉起始处大致像个漏斗，我们需要从中间把漏斗口掏大，但又不能让漏斗壁太薄。”

色小鬼平稳入睡后，威廉一遍一遍确认手术的每一个步骤，不只是教导瑟拉娜，也是对自己的暗示。

毕竟他对这手术也只有方向性的印象，过往应该没真正上手过。

而他之所以敢没有相应手术资质，就直接上大手术，全靠瑟拉娜兜底。

只要瑟拉娜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将作为人形血泵、体外膜肺，以及监测、温控等设备，在色小鬼心脏停跳后继续维持血液的正常流动。

而且比一般的体外循环机更稳定、持久，威廉就算手上犯错，也有足够多机会弥补。

这样下去，瑟拉娜的恩情也还不完了，但好在不需要给她发工资。

这也是他要拉着瑟拉娜一起讨论的原因，毕竟这是有魔法的世界，有些步骤可以用万能的魔法适当优化。

除了口头培训，威廉也把那个猪心脏做了改造，模拟小公爵的心脏畸形，并让瑟拉娜反复探查、对比，加深印象。

“这个过程会涉及到肺动脉瓣，一般都需要切开瓣环、甚至部分或全部切掉瓣叶。

“正常的肺动脉瓣起着单向阀门的作用，而我们可以说是故意破坏掉这个结构的，之后肯定会引起返流。”

威廉手指伸入，顶开瓣膜，让瑟拉娜和旁听的格尔缇仔细看清楚。

“那怎么办呢？”

格尔缇作为瑟拉娜的嘴替，问出两人都在意的问题。

“答案是，基本不管。”

威廉看到她俩露出意外的神情，无奈地解释道：

“跟外行人想象的不同，外科手术从来都是‘试试呗’、‘能用就行’，而不是‘精确还原’、‘修复如初’。

“这个手术中，解除梗阻是最优先的，相比之下，返流可以暂时不管，大不了下次换瓣。”

瑟拉娜若有所思，格尔缇则有些难以接受，

“但这样对将来不是会有影响吗？”

威廉觉得这是他学医后最大的思维转变之一，

“长远来讲，人都是要死的。

“眼下能活着，并尽可能维持生活质量，已经很够了。”

人本就不是为了永远运行下去而设计的，甚至在基因水平就存在寿命限制和“自毁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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