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脆弱的平衡（2/2）

“而‘真血者’，跟普通吸血鬼不一样，几乎等同于诅咒本身，而非被诅咒侵蚀。”

这一点，就连猫头鹰老哥也不知道，毕竟“真血者”太过罕见，如今这世上，可能只剩下瑟拉娜了。

“嗯，以前，有个人来过我的城堡，告诉过我一些事，并说，我是最后一个‘原型’。”

瑟拉娜在很长时间里，自我封闭于家族古堡，基本在沉睡中度过。

某一天，另一位“真血者”造访，给她说过一些吸血鬼的事，并邀请她离开，但被她拒绝了。

“也好，我等不容于这个世界，即便挣扎，大概也无法逃离命运。”

那人没坚持，只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事瑟拉娜几乎忘了，如今才想起来，那分别时的话却异常清晰。

但现在没空探讨那位神秘的“同胞”是谁，那人话里的信息很关键。

“原型”吗？

威廉修正了一下以前的理解，吸血鬼传销网络的真正开创者、总头目，是那位失落的古神。

而“真血者”，或者说“原型”，是各家分公司的总经销商。

吸血鬼“趋近”古神的过程，约等于在传销网络中晋升，其“趋近”目标，首先是上线，而非直指古神。

只有小头目，才有资格“趋近”大老板，普通的吸血鬼不得僭越，这是他们传销的规则、“家法”。

但问题就在这里，“格尔缇并非经你‘初拥’诞生的下级吸血鬼，却出现了向古神的‘趋近’。”

相当于格尔缇不是从下线做起，而是因为“长得像”小头目，就被直接带到大老板跟前。

瑟拉娜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完全没有先例。”

是啊，毕竟是这个世界的首例心脏移植手术，那位古神创造传销网络的时候，估计也没想过会有这种事。

“最后一点是，‘原型’是从最初就限定的，无法人为创造。”

这是那位神秘同胞告诉瑟拉娜的。

据说“原型”被古神亲自挑选，成为这个世界上吸血鬼诅咒的源头。

为什么是他们、目的是什么，通通不明，甚至如原型之一的瑟拉娜，连对古神的存在都迷迷糊糊。

总之，“原型只由古神亲自拣选”，是他们这传销网络的一条基础规则。

而格尔缇的出现，违背了这条规则，成为一个“错误”。

但错误终归会被修正，古神挑选的“原型”，始终是瑟拉娜，格尔缇只是暂时钻了空子。

极端的说，如果格尔缇的存在压倒了瑟拉娜，或许能替代她成为真正的“原型”也说不定。

但格尔缇只不过是一介凡人，与瑟拉娜相比，灵魂的“分量”相差太大了。

更何况，格尔缇绝对不会想让瑟拉娜消失。

瑟拉娜也不想，但规则就是规则，哪怕她已经尽力抑制自己的存在感，清算“错误”的时刻终会到来。

两人像是坐在跷跷板的两头，一头落下，另一头必然翘起，一时的平衡无法永远持续下去。

原本这个过程没那么快，尤其是有了两件准圣器的压制——现在想来，所谓“压制诅咒”，其实是在瑟拉娜本人的配合下，压制她的存在。

但之前这一战，瑟拉娜不得不放开更多限制。

脆弱的平衡，被稍微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