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分水前行（2/2）

“嗯。”

威廉正好也瞥过去，竟然第一次看到她笑，很浅，像是细微的岩缝里渗出清泉。

老怀甚慰啊，有种老病人病情稳定、可以适当减药的感觉。

“是吧？跟广阔的天空一比，很多事都变得没什么大不了。

“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作为外人我没有探究的资格，大概也不可能感同身受。

“就算劝你‘放下’，听起来也干巴巴的。”

威廉没有唱歌的天赋，提炼不出那种“磁性”的嗓音，所以技巧不足，只能全靠真诚，尽量让声音和缓一点。

观察她的表情，仍旧不多，像是忍着忍着习惯了，已经忘记怎么表达情感。

威廉和格尔缇对视一眼，轻笑着感慨起来：

“但是吧，碰到格尔缇和我之后，是不是也发生了不少，还不算糟糕的事？”

瑟拉娜张了张口，“……嗯，和你们一起，很安心。”

格尔缇极很感动的样子，如果不是坐在前后排上，怕是要抱上去。

“我一直很感谢姐姐，这一路行来，有姐姐在太好了。”

格尔缇太没防备了！这话说出去，哪个女孩子能拒绝？

威廉深感自己有责任保护格尔缇不被坏女人骗。好在瑟拉娜是好孩子。

“其实我有点羡慕瑟拉娜你。”

瑟拉娜看向他，小嘴微张。

“且不说你这身了不起的能力，吃饭喝水一样越过本来不可逾越的技术壁垒。

“不只是医生，你天生适合当飞行员，甚至宇航员。

“而且吧，虽然人类很愚蠢，总是重复相同的错误，但只要时间足够长，未来总是值得向往的。

“光是想到，未来的人类或许能踏足星空，到宇宙中去做蠢事，我就很期待，想一直活着看到那一天，哪怕当下的生活有时难以忍受。”

又来了，好像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但这次，格尔缇自己也有些向往，想陪他一起去。

瑟拉娜的声音出现了一点点颤抖，“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会有的，我保证。”

笃定得像个骗子，但是个很高明的骗子，让人觉得就算被骗也不后悔。

瑟拉娜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宇航员’是什么？”

好奇宝宝格尔缇不放过任何一个疑问。

威廉的语气中自然地带上了一丝尊敬和向往：

“宇航员啊，那是最先走向宇宙、终将成为新人类的人。”

“听不懂。”

“你觉得我们飞得很高了吗？”

格尔缇看看窗外，现在并不算高，但之前她从未距离大地那么远。

“还不算高吗？”

威廉有些遗憾，“是啊，我们这只算起点。

“通往宇宙的路漫长得不可思议，等着等着人一辈子就过去了，好可惜。

“为何呢？不说宇宙，高空的环境就很恶劣，一般人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所以我才说，瑟拉娜适合当宇航员，宇宙才是适合她的舞台。

“那位什么失落的古神，或许给的不是诅咒，而是祝福。

“只是给的太早了，瑟拉娜还得等不少时间，所以要多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