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天命（2/2）

所以就算没什么兴趣、也不习惯耍弄手段、笼络人心，他也得学习、适应。要完成职责，这些都是必要的。

放出这般狂妄而荒诞的话后，威廉闭上嘴，继续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扶手，高环法师对环境魔力的隐约共鸣全开，像是灵压一样压迫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些小技巧是他下意识想起、运用的，后知后觉，莫非他其实很适合当反派？

假修女面色变化不定，这怪人自见面起就难以捉摸，如今更是看不透。

托雷斯神父沉默许久，长吁着低下头，语气变得恭敬：

“失礼了，威廉阁下。我现在终于明白，教廷为何交托阁下如此高级别的信任。”

假修女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没说什么。

威廉点点头，收起气势，姿态放松下来，他其实觉得唬人挺累的。

“我为帮助这座城市、帮助这个国家而来，满心诚挚，一时担忧局势，还请见谅。”

嘴上抱歉，看似松软态度，其实是确认上下级关系，而托雷斯神父没有质疑，看起来是接受了。

“正如阁下所言，过去一个月，马德里过于消极了，对战局失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神父向假修女点点头，像是在安抚，接着毫无保留地向威廉这个外来者透露城中的内情。

大致而言，城内现在分为两个阵营。

一是本地强力人士构成的市政议会。

马德里是王室直属城市，但国王不直接统治，而是交由地方议会自治。

议会里包括各手工业行会、商会、地产主、职业官僚等城市的头面人物，他们平时可能吵得不可开交，但如今同仇敌忾。

教廷人员，以及冒险者公会，应该算中立，但这两方天然亲平民立场，实际上也是站在市民这边的。

另一边，也就是“城堡里的人”，是王室委派的军事长官，当今国王的宠臣。

“帕切科伯爵，手下有一支精锐卫队，代表王室统辖马德里的军政要务。”

说到这人时，神父下意识摇摇头。

而假修女，不知是否错觉，威廉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憎恨？

神父直话直说，这位伯爵在城市里名头不怎么样，说好听点也是“平庸”。

过往没打仗时，市民们也无所谓，就当这人是来履历镀金的，别折腾就好。

但这次战争爆发后，对方的评价很快从“平庸”掉到“无能”，如今差不多是“废物”了。

“战争爆发之初，帕切科伯爵曾抽调兵力前往托莱多支援，也愿意听市政议会意见，组织周边居民避难。

“但自从王室撤离，伯爵就严厉不得出击，闭门自守，甚至一月来不曾离开城堡一次。

“议会多次派人前往，要求商议对策，但伯爵都闭门不见，只是再三强调严守，并处罚了几个擅自出击的年轻军官。”

神父叹着气，没有掩饰失望和不满。

果然是这样啊。威廉像是闲聊一样，顺口问出：

“你们就没想过，强制解除他的职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