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半路出家（2/2）

既然被搭话了，假修女没有继续犹豫，干脆靠近。

“这是……龙？”

自见面来，这家伙总是问话不回答，反而用另一个问题回应问题，实在没礼貌，威廉在内心宣判她不准上桌。

“是啊，但比活着的龙更快、更高、更强。”

假修女没有说话，似乎很难相信，紧紧盯着怪异的龙骨机械，眉头越皱越深。

或许是稍微习惯了威廉荒诞不经中的坦诚，又或者，比起矜持她还有更重要的目标，所以试探着问了出来。

“是怎么做到的？”

“哦？好学是好事，但对你来说太早了，基本功这么差，要多练。”

威廉并没客气，或者说他从来就不知道客气是什么。

假修女紧紧抿着嘴，臃肿的外套轻轻颤抖，看来是被冒犯到了，但绷着没反驳。

威廉莫名有种怀念感，以学习了好几个月死灵法术的，资深前辈的口吻，诚恳地告诫这位半路出家的新手。

“你以为死灵法师是什么好活计吗？而且，又不是谁都能学会。”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欸？威廉惊讶地回头，这次假修女竟然好好回答问题了？

月光笼罩着的面孔，有些边界不清，比浑身凸显老气的装扮更年幼，哀伤而倔强。

“唉，行吧，同行一场，也不是不能指导两句。”

威廉把脖子转回去，有些心虚，感觉在欺负小孩子一样。

“不过吧，我觉得你真没必要死磕死灵法术。你身上的魔力波动，有中环水平了吧？”

威廉知道对方在身上施展了遮掩气息的法术，跟他的电子战吊舱，或者说最初的双月秘仪有点像。

加上他对魔力感知比一般法师精细，还有最棒的同伴西萝哈看穿一切，所以还是能估计出对方的魔力水准。

中环啊，甚至比当初的表弟更深厚、更沉静。图卢兹学院里算有天赋的维托里娅前辈，则是远远不及，她离中环还差一些。

也就是说，这个年龄不大的假修女，才能不只甩开普通本科图卢兹学院的同龄人，也超过顶尖大学法师院的精英毕业生。

对方在原本的专精学派已经达到中环，却中途转专业，到底是什么心态？

要知道，这种转法不是没代价的。

她不仅要经历不同程度的魔力衰退，还得放弃好不容易修成的专精特性。

包括她原本学派的法术，施展起来也变得不那么顺畅，更得从头构建全新的法术体系。

而且偏偏是转到死灵学派，刻板印象里最被歧视的一派。

莫非是……喜欢跟尸体打交道的心理变态？

“……谢谢，我有一些问题，希望阁下能解惑。”

假修女艰难地开口，但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