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应激（2/2）

“咳咳，唔。”

众人这才想起，旁边牢房里还关着一个人，正是他们此行的本来目的，米格尔。

他不敢说话，但憋着反而喉咙痒痒，忍不住咳嗽出声，立刻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利兹面无表情地看向加西亚爵士：“先把他们放出来吧。”

加西亚爵士领命，打开牢房的门。

贡萨洛却情绪低落，没有立刻动脚，威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把人领出来。

再就是米格尔。

按威廉印象，这应该是个胆大包天的精神小伙，可现在却颓废得不行。

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妥当，但身上、脸上的血污，他却不管不顾。

面对新来的几位“大人物”，他有些好奇，但不多。甚至见到加西亚爵士开门，他面上也没什么激动。

威廉看了看利兹，表情绷得很紧，仿佛又变成了初见时的天线宝宝，只能暗叹一声，真是没用的女人，还得他自己来。

“米格尔，对吧？”

听到威廉直呼姓名，米格尔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威廉看着他的眼睛，公事公办地开始简易军事审判。

“米格尔士兵，你违反军令，擅自出击，过程中弗罗伊士兵丧生，队伍被敌军包围、当成引诱马德里出兵的人质。

“以上犯罪事实，你是否有异议？”

听到“弗罗伊”的名字，米格尔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地。

许久之后，他才用干哑低沉的声音回复：“没有异议。”

“此为重大违纪，你作为行动的发起者、怂恿者，当负首要责任。

“初步建议量刑，死刑。你，可有异议？”

“什……”

发出惊呼的是贡萨洛，他并不知道“特赦”的事。

而米格尔本人，却像是松了口气：“没有异议。”

“军团长，这个……”

威廉扬扬手，让贡萨洛不要说话。

“弗罗伊死了，全是你的错，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米格尔木然地点点头，低声囔囔：“是啊，若不是我怂恿他，若不是我没能在战场上保护好他……”

“呵，还真是傲慢的小鬼。”

米格尔哑然，看了看威廉，又低下头：“是啊，都是我的傲慢……”

威廉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是说，你傲慢到认为，战争能在不死人的情况下结束？

“你以为自己是传奇、是半神？每一次出击都能把所有人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不，我……”

威廉一点都不客气：

“指挥官的职责，首先是考虑充分，做足最坏的打算。然后到战场上，把尽可能多的士兵带回来。

“你没做好的是第一项，而不是第二项，别搞错重点，给我好好反省，菜鸟！”

对战友的死感到过分内疚，创伤后应激综合征了。早上就有端倪，这小子跪在战友母亲前，一副要死的样子。

所以得让他搞清楚，他的罪行是什么，不然稀里糊涂认罪，稀里糊涂受罚，一点意义都没有。

米格尔再次抬起头，似乎听懂了，但不愿接受。

威廉直视他的双眼，语气放缓：

“公民战士的血，没有一滴是白流的。弗罗伊的死，必须要有意义，找出意义，是你这个指挥官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