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生不逢时（2/2）

不然汉尼拔乘着骨龙飞进来，召出他的死灵军团，那打起来就相当被动了。

实际上马德里也有类似防护机制，据说是教堂里埋了圣者遗骸埋，能净化不详的复生死者。

不如说这是大城市的通行做法，毕竟黑暗时代的死灵法师前辈们太猖獗，前人砍树后人遭殃，如今已经没多少漏洞可供死灵法师钻了。

老威廉作为死灵法师，一点格调都没有，并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大环境太差。

汉尼拔同样有点生不逢时。

打比方的话，他作为修炼成精的老细菌，本是要掀起恐怖疫病的，却没想，他不在的这两千年，抗生素已经有了十足的发展。

但对于威廉而言却是幸运，至少那个传奇死灵法师没法轻易地一人灭一城，大家还是得老老实实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干，虽说这也是汉尼拔的老本行。

“……以上就是托莱多一带的整体局面和马德里的近期情况，以及我们的计划。”

利兹尽量不带感情地把目前的战局介绍清楚，威廉必要时做细节补充。

这是两人事先商议好的，威廉很乐意有人代劳，利兹则是对他不放心。

这位虽然不是军政负责人，却可谓托莱多的灵魂人物、精神象征，平时王权与贵族冲突，也多赖他仲裁、调停。

只要能说服他，威廉和贡萨洛的五线协同攻势计划就事半功倍了，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雷蒙德大主教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聆听，就像组会上听读书报告的研究生导师，看着和善，等下提问的时候丝毫不会留情，直到你哑火为止。

来了，教授的第一个问题：

“所以殿下你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肩负起这个王国？”

平静的语气中似有深意，开口的第一句不是核实事实、追问细节，上来就直指核心。

说到底，利兹只是公主、王位继承人，而非女王。

她老哥虽然听说病了，但还没死，依然是这个王国真正的主人。

国王还活着，也没授权她摄政，所以她其实没有权力决定王国的高层决策。甚至包括她在马德里的上位，也经不起合法性的深究。

经常搞政变的人都知道，一旦开始最好就不要停下，不然等秋后算账，就只有牢底坐穿的份。

所以利兹当初是真的苦恼、纠结，直到一个从天而降的怪人，不由分说推了她一把。

想着这些，她稍稍沉默，目光转向神像，继而看了威廉一眼，展颜一笑。

“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想，‘神意’如此，‘天命’如此。”

虽然仍有些青涩，但笑容中光彩四射，再无迷茫。

很多事做之前，感觉比天被捅个窟窿还可怕，但一旦开始，反而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雷蒙德大主教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眉头松开，欣慰地一笑：

“很不错的表情。既然如此，托莱多，不，王国就有赖殿下决断了。”

出人意料的干脆。但威廉不觉得这样的人物，会几句话就“纳头就拜”，是早就有这个打算吗？

“我本来就看好伊莎贝拉公主殿下。”

似乎看出威廉的想法，雷蒙德大主教大方地解释道。

继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威廉：

“另外，也有阁下一同前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