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知更鸟（1/2）

格尔缇与利兹都不再说话，对视的目光很是复杂。

被排斥到一旁的威廉有点害怕，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

“你闭嘴！”

立刻被两人毫不留情、异口同声地呵斥了。

威廉实在搞不懂她们的想法，看着有点像决斗前的互相评估实力，但气氛又说不上剑拔弩张。

就在他开始感到煎熬时，格尔缇开口了。

“这家伙总是说，要让我幸福。”

只是很平淡的陈述语气，利兹却一下子僵住，咬着嘴唇不说话。

格尔缇轻轻笑了起来：

“他做到了，自从遇到他后，我感觉自己很幸福。

“即便是此刻，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这份心情依旧没变。我现在很幸福。”

她的脸上洋溢着光彩，本该如和煦的阳光，利兹却觉得自己是行将融化的雪人，实在难以忍受。

“我，我现在也很幸福。”

泄气地吐出这句话后，利兹想立刻逃得远远的。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场合，哪怕是真实的心情，也是错误的回应。

但格尔缇仍然轻轻拉着她的手，像是意料之中。

“对吧？这家伙总是能给人带来幸福，像是，嗯，一只稀里糊涂的知更鸟。”

格尔缇被自己这突然想到的比喻逗笑了。

小时候，母亲给她唱过一首知更鸟带来幸福的儿歌：

知更鸟打断清晨，匆匆报告春天即将到来。

冒冒失失的，好可爱，她一直很喜欢。

这家伙也是这样，突然闯入，扰人清梦，但带来的好消息又让人不忍责怪他。

越想越觉得合适，这家伙不是很喜欢“观鸟”吗？就得让克莱尔好好惩治他。

被说“稀里糊涂”，威廉很是不满，但在格尔缇目光压力下，没敢反驳。

利兹似乎有些意外，不明白格尔缇说这些的目的，跟她的预期好像不太一样。

“带来幸福的知更鸟，自身的命运却很单薄，仿佛随时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

格尔缇的笑容里带上了苦涩：

“我不想这样。我是个贪婪的女人，我想让他也幸福。

“所以，我不能放手，我答应过他的。除非，”

她顿了一下，少见地露出不安：“除非他厌倦了。”

“格尔缇！”

威廉生气了，又说这种话。但想到，这都是因为他，不由背脊发凉。

“对不起。”

突然出声道歉的是利兹。

不论是格尔缇，还是威廉，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她。

“对不起，我，我……”

利兹不断在脑海里催促自己，快把“放弃”说出来，是时候抽身了。

任凭冲动行事，只会以悲剧结尾，自己的父母不就是这样的吗？

就当是做了个噩梦……不，无论从哪个角度，这都是个极度甘美的梦。

哪怕接近梦醒时刻，一口气涌上来的痛苦，与之前的幸福一样真实。

“利兹。”

格尔缇扶住快要摔倒的利兹，叹了口气，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以听我把话说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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