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镜花水月，其二（2/2）

“别糊弄我，这个问题挺关键的。”

事涉“灾厄”，虽然弗洛伦蒂斯那个什么大主教肯定是骗子，但信誓旦旦的，威廉不得不想办法弄明白，不然以后瑟拉娜仍然可能被针对。

奥古斯丁满脸无奈：

“是真不知道。我在警惕的，应该不是瑟拉娜阁下本人，但与她有很深关联，但不得不防。”

听起来不像随口应付，威廉渐渐皱起眉头：

“那你真正警惕的是谁？”

“不知道。”

威廉有点想爆粗口，这家伙看似知无不答，但油盐不进的。

但下一刻，他只觉得背后如冰水浇下，寒意刺骨。

“……你的意思是，以你古往今来最强预言者的身份，仍然弄不明白敌人是谁？”

奥古斯丁有些无辜地点点头。

嘶——威廉倒吸一口冷气，这都什么事啊？

一直以来，他对认知受到干扰都有些芥蒂，对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五番队队长说不出的警惕。

毕竟，镜花水月的可怕之处，是自己都意识不到中了镜花水月。

好在奥古斯丁大体上属于己方，哪怕威廉嘴上整体埋汰，也还是慢慢对这人建立起信任。

但现在却告诉他，对面也有镜花水月，连奥古斯丁本人都中招了？这要怎么赢？

威廉一时间思绪万千，又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安生。

他下意识当作诸神之下天花板的奥古斯丁，竟然也被人压制住，不得已躲在这破地方不敢出去？

最后反倒是奥古斯丁事不关己似的安慰起他：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虽然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被干扰记忆和认知的，但对方应该也没有彻底对付我的手段。”

奥古斯丁平静地说起往事。

他是在数百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但仅仅是心中存在违和感，却无论如何找不到异常的源头。

之后凭借某种超越性的直觉和隐隐约约的“启示”，他制作了这么一个避世的迷锁，躲入其中后，终于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轮廓。

“对方有能力干扰我的认知和记忆，但并非直接、大幅度，而是潜移默化，长久布局。

“但我只要不出去，对方就无从施加影响。

“而且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对方就会忌惮，不敢动弹，以免露出马脚。”

也就是说，奥古斯丁自己坐牢，牵制住了对方，逼得对方陪他一起坐牢。

勉强算个好消息，对方至少没有凌驾奥古斯丁的实力，甚至正面对上或许还差一点，只是镜花水月太过阴暗，无从防御。

“唉，我本来还在想，天塌了有你顶着，你这不是完全不行吗？”

除了找奥古斯丁咨询，怎么解决格尔缇和瑟拉娜的诅咒连锁难题，威廉其实还想跟他商量一下“末日”的事。

如果说有谁对“传奇之上”能有所了解，这世上除了神明，大概也就这个人了。

但可惜，这家伙自己也有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