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庄周梦蝶（2/2）

“看你的表情，是没有遗憾了？”

“是啊，没遗憾了。”

但还是有些不解：

“不过奈芙莲大人为什么不干脆保留我的记忆？”

仅仅是为了让他轻装上阵吗？

要细致地剔除他的情节性记忆，又不伤害到他的知识、技艺、人格完整性，想必很辛苦吧。

威廉如今自己也接触了灵魂领域，自然明白，这可谓真正的神迹。

“因为我发现你的时候，神经细胞坏死了很多啊。那个世界的灵魂高度依赖肉体，所以也不完整了，只能做取舍。”

竟然是这样？原先的世界还真是严格，灵魂也需要氧供。

奈芙莲大人对这个话题似乎蛮得意的，解释的很详细：

“人与人的连结，是很沉重的，舍去了才方便我带回这个世界。”

威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自己作为那个世界的样本，被奈芙莲大人采集回来了。

或许横渡世界的航班有载重限制，为了方便携带，她裁掉了自己灵魂中最“重”的一部分，也就是关于过去经历的记忆。

“还有就是，这样比较有趣。”

“……”

我说怎么记得这么多网络烂梗？！

话说这部分比他的个人记忆还重要吗？

见到他微妙的神情，威廉明显感觉到，奈芙莲大人越发愉悦。

“我把你的灵魂带回来的时候，你还是一堆碎片的状态，我拼了好久好久。”

“……那还真是谢谢您。”

不刻意保留网络烂梗，会不会好拼一点呢？

“还用了我的神力作为胶水黏合起来，气味有点大，所以把你放到这个世界上散散味。”

“……”

合着我是胶达啊？

“所以才说，没有需要我做的事吗？”

奈芙莲大人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想等自己晾干，到时回收吗？

“嗯，随你喜欢。反正你早晚会死的，之后就会回到冥界一直陪着我。”

“……有点沉重哦。”

说到这里，威廉实在忍不住问起：

“奈芙莲大人，‘之前’您就认识我吗？”

面对自己的小心翼翼，奈芙莲大人似乎毫不在意：

“是啊。我在你们的世界，曾经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直到我想起来自己是谁。”

威廉不由好奇：“那是什么原理？”

堂堂神明，跑到那个世界去体验生活吗？

看起来确实体验了不少，高配置主机，人体工程椅，让人快乐的神秘饮料……

“做梦啊。”

奈芙莲大人答非所问，不过现在心情好，愿意多解释几句：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我梦到你们的世界，在那里作为一名人类成长，直到梦醒来。

“也或许是那个人类，做了一个成为女神的梦？”

“好文采！”

威廉适时拍马屁，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出憋在心里太久的问题：

“在那个世界，我与奈芙莲大人是什么关系啊？”

难不成，真是什么“前妻”吗？

奈芙莲大人不意外他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离婚才是‘前妻’，丧偶不算。”

得，女神大人竟是我遗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