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陇西火葬，文和毒计（2/2）

韩遂望着谷中张辽部队狼狈的身影，又看了看天色，冷笑道：“天色将晚，张辽这是想借夜色逃脱。传令，全军入谷，务必在天黑前全歼敌军！”

当成公英还想再劝时，韩遂已经不耐烦地挥鞭策马，当先冲入谷中。

山谷越来越窄，两侧山势陡峭。西凉军的队形被迫拉长，如同一条长蛇在谷中蜿蜒前行。

就在韩遂大军完全进入山谷之时，突然谷口响起一声炮响，巨大的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轰然落下，瞬间堵死了退路。

“不好！中计了！”韩遂脸色大变。

几乎同时，山谷前后同时燃起冲天大火。早已洒满火油的枯草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火借风势，迅速向谷中蔓延。

“放箭！”贾诩在山顶冷冷下令。

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四千郡兵和六千狼骑万箭齐发，箭雨如同飞蝗般射向谷中乱作一团的西凉军。更可怕的是，许多箭矢的箭头上都绑着浸满火油的布条，落地即燃，将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突围！快突围！”韩遂在亲兵护卫下拼命向前冲杀，然而前方的谷口同样被大火封锁。

徐晃率领六千斧骑兵堵在谷口，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大斧挥动间，试图突围的西凉骑兵纷纷被斩落马下。

“韩文约，纳命来！”张辽率领4000狼骑调头杀回，直取韩遂中军。

山谷中惨叫声、马嘶声、火焰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乐章。西凉骑兵在火海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生路。浓烟滚滚，许多士兵还没被烧死，就先被浓烟呛晕，然后被马蹄踏成肉泥。

成公英在乱军中大喊：“往山上跑！往山上跑！”

然而山坡上早已布满了郡兵的弓弩手，任何试图爬坡逃生的西凉兵都成了活靶子。

韩遂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终于杀到谷口，却迎面撞上徐晃。

“韩遂，受死！”徐晃大斧劈下，势如奔雷。

韩遂举刀相迎，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手中战刀竟被生生劈断。眼看第二斧就要落下，数名亲兵拼死上前挡住徐晃，韩遂这才得以趁机脱身。

“将军快走！”成公英浑身是血，率领最后数百骑兵拼死打开一个缺口。

韩遂回头望去，只见整个山谷已经化作一片火海，他的两万大军在火中哀嚎挣扎，能够跟随他突围的，不足四千人。

“张辽！贾诩！此仇不报，我韩遂誓不为人！”韩遂仰天狂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山谷中仍在持续的惨叫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追兵马蹄声。

“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成公英拉着韩遂的马缰，强行将他带离了这个人间地狱。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然而陇西山谷中的大火却照亮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的恶臭，幸存的西凉兵在火场中发出最后的哀鸣。

贾诩站在山顶，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的惨状。

“文和先生此计，未免太过...”徐晃看着谷中的惨状，有些不忍。

“毒辣？”贾诩淡淡接话，“公明，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一把火，烧掉的不只是两万西凉兵，更是董卓的一条臂膀。从此西线无忧，文远可以放心东进了。”

张辽默默点头，虽然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知道贾诩说得对。乱世之中，对敌人的仁慈，只会让自己和部下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整顿兵马，明日东进。”张辽沉声下令，“殿下的洛阳之战，还需要我们。”

夜色中，陇西山谷的余火仍在燃烧，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胜利，也为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血战，献上最后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