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肉是苦的（2/2）

林淼淼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碗继续吃饭。她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两碗汤，吃了好几块肉和青菜。

王小乐也吃了不少。

两个女孩把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但是还剩下很多，王小乐问淼淼：“淼淼这些可以打包吗？”

林淼淼：“当然可以呀。”

王小乐有点不好意思：“我妈这个时间应该也没有吃饭，我想打包回去给我妈吃，这样她能休息一下。”

林淼淼点点头：“乐乐真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孝顺的好孩子。”

王小乐被林淼淼打趣害羞的低下了头。

立马叫来服务员打包。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夜风比傍晚的时候更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林淼淼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进领口里，白色绒毛的领子被她咬在嘴里，一小截，湿湿的。

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停在饭店门口。

“乐乐，我送你回去。”林淼淼拉开车门。

“不用了淼淼，我自己坐公交回去。这个点还有车。”

“我送你。”林淼淼难得这么坚持，王小乐只能同意。

王小乐上了车，坐在林淼淼旁边。

“兼职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你先回去上课，晚上回去我问问我妈妈，看她那边有什么好的主意。”林淼淼看着王小乐说。

王小乐：“好。谢谢淼淼。”

林淼淼对着王小乐眉眼弯弯的笑了，转头对着王小乐分享她最近的乐趣。

车子停在了巷口。

王小乐推开车门，下了车，又弯下腰，把头探进车里。

“淼淼，明天学校门口，你等我。”

林淼淼点了点头，“好哦，明天见。”

王小乐把身体从车里退出来，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拐过一个弯，消失了。

王小乐站在巷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漆漆的巷子。

成雷从饭店出来，没坐车，走路。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把夹克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悠悠地沿着街道走。走过两条街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许妄的消息。“她来干什么？”

成雷看着那条消息，笑出了声，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走到路口，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林淼淼到家的时候，周妩在客厅插花。茶几上铺着一张旧报纸，上面摆着几枝白色的百合和几枝淡紫色的桔梗。周妩正拿着一把花剪，把百合花枝的末端斜着剪掉一小截，插进花瓶里。她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回来了？”

“嗯。”林淼淼换了鞋，走过去，坐在周妩旁边的沙发上，靠着她的肩膀。周妩身上有桂花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甜甜的，她闻着那个味道，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妈妈。”

“嗯。”

“我今天想，我以后也要对你很好很好，王小乐的妈妈昨天晚上说要当面感谢你，我说太晚了让您都休息了，所以她说让我谢谢您，等她忙完了再来感谢。今天王小乐还是没有来上学，我有点担心，所以我去他们家找她了。她想减轻家里的负担，她去做兼职了，但是没有找到，别人都嫌弃她，不要她。妈妈……”

周妩手上的动作不停，把那枝百合插进花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感谢就不用了，你们不是朋友吗，对朋友好是对的。王小乐兼职的事情，妈妈会放在心上的，你们现在要认真的学习知道吗？”

林淼淼把脸往周妩的肩膀上蹭了蹭，心里暖烘烘的，她闭着眼睛，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觉得有周妩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什么事情都不用害怕。

“谢谢妈妈，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林淼淼对着周妩撒娇。

周妩亲了亲林淼淼的额头，“妈妈也爱你，乖宝宝。”

‘“妈妈，我有点困了。”

“困了就上去睡吧。”

“太累了，走不动了。”

周妩放下花剪，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盖在林淼淼身上。毯子是羊绒的，很轻很暖，盖在身上像被一团云压着。

周妩把毯子四角掖好，然后拿起花剪继续剪花枝。剪刀剪断花茎的声音很轻，“咔嚓”一声，“咔嚓”又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有人在轻声说着什么。

林淼淼窝在沙发上，脸埋在周妩的靠垫里，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王小乐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笑。她说“淼淼，你来了”，她说“我等你”。她在梦里笑了一下，周妩余光看见了。

也跟着会心一笑。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时擎电话打来的时候，林淼淼已经睡了2个小时了。

电话是周妩接的：“睡着了。”

时擎才反应：“妈。”

周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