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婚服2（2/2）

“何止是好看，这分量、这绣工，说是传家宝都委屈它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化妆师接了一句，连手里的化妆刷都忘了放下。

管家在宅里见惯了好东西，此刻也忍不住放轻了呼吸，凑近了两步，目光落在霞帔坠上，喃喃道：“活了大半辈子，只在古籍图册里见过这样规制的霞帔，今天才算开了眼。”

旁边几个年轻助理早就按捺不住了，你拉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这哪是嫁衣啊，这是博物馆级别的藏品吧……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那个霞帔坠中间那颗是不是东珠啊？好大一颗，我感觉比我在珠宝展上看到的还亮。”

“还有那些碎宝石，你看见没，一动就闪，跟星星似的……”

“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啊，什么高定礼服跟这个一比都弱爆了。”

成雷站在旁边，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敛了笑，微微颔首道：“确实是件宝物。老工艺配顶级料子，比流水线出来的奢侈品有分量多了。这门手艺现在没几个师傅能做了，单是这霞帔坠的累丝工艺，没个二三十年功夫根本下不来。”

王小乐站在一旁，手抬了好几次都没敢碰，最后双手交握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件嫁衣：“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等淼淼穿上戴上凤冠，那还得了？直接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诰命夫人。我不管，明天我要全程跟着你，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沾沾仙气。”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你今天要试嫁衣，我就算跟主任请假也要一大早就过来。现在倒好，晚上还得回医院值班，真是命苦。”

林淼淼走上前，指尖先轻轻碰了碰霞帔坠。金器微凉，珍珠莹润，沉甸甸的分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再顺着往上，指尖抚过彩凤的尾羽，金线的纹理细腻凹凸，带着金属特有的微凉质感，却因为裹了蚕丝芯，又透着点软润。她回头看向周妩，眼睛亮得不行：“妈妈，谢谢你。”

周妩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那片正红色上，眼底软得一塌糊涂。

当初她跟绣坊交代时只说了一句话：“要最好的料子，最好的工艺，不差钱。我女儿出嫁，不能有半分将就。”

金线要足赤的，料子要顶级的，宝石珍珠要挑成色最好的。

别人有的，她的淼淼要有；别人没有的，她也要给补上。这孩子以前没有母亲，但从她牵起那只冻得通红的小手开始，她就是她的母亲。

出嫁这天，一定要她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时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是时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满意，妈妈就觉得值。”周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大衫上的金线，“妈妈的宝贝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往后的日子就像这纹样一样，龙凤和鸣，和和美美。万事顺遂。”

她说着转向绣娘，语气温温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辛苦了，我很满意。我会亲自给你们王总打电话，表示感谢。”

绣娘师傅连连摆手，说不敢当，又补了句：“现在版型已经定死了，就差最后锁边和补全钉珠。姑娘要是方便，不妨试穿看看合不合身，哪里松了紧了、肩线袖长不对，我们回去还能微调。再有二十天彻底完工，就改不了了。”

“是要试试”周妩当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