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住下来（1/2）

最近事情太多了，时拓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火之后，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解开安全带时金属扣碰撞的轻响。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捏了捏眉心，把今天会上那堆扯皮的事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甩出去，才推开车门下来。

电梯从地下二层升到一楼，门打开的时候，他听见了狗叫声。

时拓皱了皱眉，换了鞋往里走。

他刚走过玄关拐角，一团黄色的影子就从沙发旁边窜出来，直直朝他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声音又急又亮，在深夜的安静里格外刺耳。

时拓本能地抬起了腿。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又在地方上历练了这些年，身体对突发状况的反应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

有东西冲过来，先做出防御姿态，再判断是敌是友。

他的腿抬到一半，一个声音从客厅另一头急急地响起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和慌张：“别！”

时拓的腿停在了半空。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那只冲过来的黄狗，落在客厅角落的沙发旁边。

一个年轻姑娘站在那里，穿着件不太合身的浅灰色睡衣，头发散着，脚上踩着老宅客房里备着的棉拖鞋。

她一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朝狗的方向伸着，身子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跑过来拦。

灯光落在她脸上，时拓看见一张轮廓清秀但气色不太好的脸，眼睛很大，眼下的青黑比白天周妩看到的更深了些，显然这一天过得并不轻松。

那只黄狗被她叫住，前爪在地板上刹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盯着时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夹在两腿之间，但还是挡在时拓和客厅之间不肯退开。

张音快步走过来，弯腰把狗抱起来，那只黄狗窝在她怀里，终于安静了，只是还是警惕的状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拓。

张音抱着狗，转过身面对时拓，低着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对不起，阿黄不是故意的。它不认识您，以为是生人进来了才叫的。”她说着又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狗毛。

时拓放下腿，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到那只缩在她怀里但目光依然警惕的黄狗身上。

他想起今天周妩在电话里简单提过的事。

张家那个原配的女儿，带着条狗投奔过来了。

他当时在开会，嗯了一声就挂了，没想到晚上回来就碰上了。

“你是张音？”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点了点头：“是，我是张音。”

时拓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很多年前他见过余娟的照片。

周妩有一张和余娟的合影，夹在老相册里，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扎着两条辫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眼前这个姑娘的眉眼有七八分像。

现在看到真人，觉得确实像。

“到了这里就安心住下吧。”时拓说了这么一句，便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径直上了楼梯。

张音抱着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怀里的阿黄仰起头舔了舔她的下巴，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狗，小声说了句“没事了”，也不知道是在跟狗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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