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父亲归京(2/2)
沈清妧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一个翻来覆去就那一句,一个规矩矩就一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爹。”她道,“陆衍待我极好。府里的规矩都为我改了,膳食起居,他样都过问。您就放心吧。”
沈庭远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紧绷的神色,到底松了几分。
“他若是待你不好。”他放下茶盏,“你只管捎信给爹。爹在北疆,提着刀就回来了。”
“爹。”沈清妧哭笑不得,“哪有您这样当岳父的。”
陆衍在旁听着,非但不恼,反倒笑了。
“岳父放心。”他道,“我若有半分待她不好,不必您从北疆赶回来,我自己便提着头去向您请罪。”
沈庭远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的审视,慢慢淡了下去。
沈庭远在京城住了七日。
这七日里,他白天陪着老母亲说话,看着小女儿沈清蕊绕膝撒娇,听沈清珩讲翰林院里的事,夜里便与陆衍对坐着,谈些北疆的军务、朝堂的局势。这一家人难得齐整,将军府里头,多了几分久违的暖意。
临走那日清晨,沈庭远把沈清妧单独唤到了书房。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案上。那是一把黄铜的钥匙,钥匙柄上錾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妧儿。”他道,“这个你收着。”
沈清妧拿起那把钥匙,入手沉甸的。
“爹,这是什么?”
“是镇北军的一处库房。”沈庭远压低了声音,“在北疆,具体的方位,我画在这张图上了。那是沈家历代镇守北疆的将领,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里头有黄金,有兵器,还有沈家几代人留下的兵书、阵图、布防的图册。”
沈清妧握着那把钥匙,抬起头。
“爹为何把这个交给我?”
“爹老了。”沈庭远望着她,那双眼睛里头,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北疆这一摊子,迟早是要交出去的。沈清珩在朝堂上有了根基,可他到底是文官。这库房里的东西,得有个能护得住、用得好的人接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爹想来想去,这个人,是你。”
“爹。”沈清妧握紧了那把钥匙。
“你比爹看得远。”沈庭远道,“当年在流放路上,是你把这一家子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爹信你。这些东西交到你手上,爹放心。”
沈清妧没有立刻应声。她垂着眼,望着掌心那把黄铜钥匙,那上头錾着的沈字,硌着她的手心。
良久,她抬起头,迎着父亲的目光。
“父亲放心。”她道,声音平稳而郑重,“这库房里的东西,我会替沈家守好。该用的时候,我会用在正途上,绝不教它沾了半分私心。”
沈庭远望着女儿,那张在北疆风霜里刻得粗粝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好。”他点头,“有你这句话,爹这趟就没白回来。”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往门外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过头。
“妧儿。”
“爹。”
“好养着身子。”沈庭远的声音又哑了几分,“等孩子生下来,爹再回来看你们。到那时候,爹要亲手抱一抱这个外孙。”
沈清妧握着那把钥匙,望着父亲的背影,重点了头。
“好。”她道,“我等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