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 第248章 燕归故里

第248章 燕归故里(2/2)

目录

“爹。”

沈庭远没有动。

“祖母昨夜同我说了最后一句话。”沈清妧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得分明,“她说,这辈子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沈庭远的肩膀颤了颤,那张伏着的面孔从母亲手背上慢慢抬起来,那双虎目通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可那泪却凝在眼眶里没有落下。

“她走的时候疼不疼。”他问,声音哑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不疼。”沈清妧望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字地答他,“我守着她,她睡着的时候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浅,到最后,就像是叹了一口气,便去了。”

沈庭远将那双手覆上了面孔,那宽厚的掌心遮住了那张不再年轻的面容,他的肩膀抽动着,可始终没有发出哭声来。

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将军,在母亲的榻前,连哭都是无声的。

沈清妧站起身来,将那盏铜架上燃尽的残烛换了一支新的点上,又转头吩咐候在廊下的阿九。

“去打一盆温水来,我要替祖母净面。”

阿九红着眼眶应了声,转身去了。

沈清妧重新走到榻前,俯下身去,将祖母那只攥着佛珠的手轻轻展开,那串檀木珠子从老人松弛的指间滑下来,被她稳稳地接在了掌中,那珠子温热的,像是还带着祖母体温的余韵。

她将佛珠搁在榻头的小几上,又从自己贴身的荷包中取出了那枚玉燕。

那只展翅的玉雕在新燃的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将它轻轻放进了祖母摊开的掌心里,那枚小的玉燕躺在老人枯瘦的手掌中,像是一只终于归了巢的倦鸟。

“祖母。”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嘴唇贴近老人的耳畔,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带着它去见祖父,告诉他,燕子回来了。”

她就那样俯着身子停了一会儿,方才直起腰来,将那枚玉燕从祖母掌心中取回,握在自己手里。

玉燕贴着她的掌心,凉的,像是祖母最后的体温。

阿九端着温水进来了,沈清妧接过帕子,亲手替祖母净了面,那动作轻柔而仔细,从额头到面颊到下颌,每一寸都擦拭得干净。

沈清蕊跪在一旁替她递东西,眼泪一直在流,可手上的动作稳当得很,姐姐要什么她便递什么,像是这些年跟在姐姐身边养出来的定性,在这一刻撑住了她。

替祖母换好了寿衣,梳了头,戴上了那支老太最喜欢的翡翠簪子,沈清妧将被面拉平整了,退开两步,望着榻上那个安详如眠的身影。

“蕊儿,守着祖母,我出去一趟。”

沈清蕊点了点头,跪坐在榻边没有动。

沈清妧走出正房,穿过廊下,走到后院那间无人的偏房里,将门掩上了。

她抬起左手,那只古玉镯在清晨灰白的光线中泛着莹润的微光,她将意念沉入其中,整个人便落进了那方熟悉的天地里。

灵泉在她面前无声地流淌着,那一泓清水映着空间里永远不变的天光,澄澈得像是能洗尽人世间所有的尘垢。

沈清妧在泉边蹲下来,双手撑在池沿的石面上,那张方才在人前稳得像是铁铸的面容,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泪水从那道缝隙里涌出来,无声地滑过她的面颊,滴落在泉水中,泛起细小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去。

她没有出声,只是伏在那泓清泉边,肩膀微颤抖着,任由那些压了整夜的东西从眼眶里流出来。

泉水映着她俯伏的身影,那道影子在涟漪中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许久之后,她直起身来,用掌心将面上的泪痕抹去,又掬了一捧泉水拍在脸颊上,那冰凉的触感将最后的余温也带走了。

她站起来,低头望着那泓平静如初的泉水,嘴唇动了动。

“娘,祖母去找你了,你接好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