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两年之约(2/2)
“还有没有牵拉感?”
“没有了,早就没有了。”
“那你下回再扛重物,我把你另一只胳膊也给缝上。”
温霆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季又一季。
承平十年冬,北疆下了一场大雪,落雁镇的河道第一次蓄满了水。
沈清蕊站在医馆门口望着那条曾经干涸的河道,水面上映着两岸新盖的土坯房和冒着炊烟的烟囱。
两年前她初到时,这条街上跑的是瘦得皮包骨的黄狗,如今跑的是镇民家新养的胖鸡和追鸡的小孩。
“沈大夫,这是我家今年收的新粟,您尝尝。”
“沈大夫,孩子的咳嗽好了,这篮鸡蛋您收着。”
“沈大夫……”
镇民们喊她沈大夫,年纪小些的孩子喊她小神医,那些称呼从街头传到街尾,传到周边的村寨里,传到百里外的军镇中。
温霆的斥候营在这两年里也换了番模样。
他从指挥使升了参将,又从参将升了副总兵,北疆大大小小的边患在他手底下平了七八回,没折过一次超过五人的损伤。
承平十一年开春,他的升迁文书从兵部发下来时,温岳在京城收到消息老泪纵横,连写了三封家书催他回京完婚。
温霆把家书叠好塞进怀里,牵着马往落雁镇的方向去了。
那天傍晚沈清蕊正在后院晒最后一批冬储的药材,听见院墙外那阵熟悉的马蹄声时嘴角弯了弯,没抬头。
温霆翻墙进来时踩掉了院墙上一块土坯,沈清蕊转头瞪他。
“走门。”
“走门太慢。”温霆站在她面前,从怀里摸出那份升迁文书递到她面前,“你看。”
沈清蕊接过来扫了一眼,那行“擢升北疆军副总兵”的字样在暮色中清晰得很。
她将文书折好还给他,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恭喜温副总兵。”
“不光是恭喜的事。”温霆将文书收回怀里,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望着她时带着一种攒了两年才敢拿出来的郑重,“沈姑娘,两年前我跟你爹说,我会自己挣军功,不靠沈家不靠靖王府。如今副总兵的位子是我自己拿命换的,北疆的家业也置办齐了,你说的那些条件,我一条没落下。”
沈清蕊站在药材筐旁望着他,暮光将他那张粗粝的面容镀了一层暖色,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堵挡得住风沙的墙。
她垂下眼,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所以呢?”
温霆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足半臂。
“所以我想去京城,当面跟你爹说一句话。”
“什么话?”
“岳父,末将没有食言。如今,我能护得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