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东海异动（2/2）

“他们说，东瀛为互市之利而来，无利可图，自会离去。”

陆衍将急报合上：“海港一闭，沿海商户先乱，水师粮饷随之吃紧，东瀛无需交战便能拿到想要的结果。”

苏先生坐下喝了一口冷茶：“也有人主张和谈，每年让出两成互市份额，换东瀛约束海寇。”

“拿大燕的商路喂饱对方，再盼对方守信？”

沈清妧拾起那支制式弩箭的拓图。

“第一回给两成，第二回便敢要五成，他们尝到甜头，往后只会带更多战船来。”

“王妃说得不错，可朝中担心国库。”

“这几年海贸税银去了哪里？”

“修河道，养边军，赈灾，确实没余下多少。”

陆衍问道：“水师现有多少能战之船？”

“登记在册的一百四十七艘，真正能出远海作战的不过六十艘，其中二十四艘在温霆手里。”

“船不够，兵也未必够。”

“因此主和一派才占了上风。”

沈清妧把海贸账册翻到最后：“五港商会去年总利多少？”

苏先生报出一个数目。

“若允许商会出资造船，朝廷按出资数额减免三年商税，他们愿不愿意？”

“商人怕朝令夕改，未必肯。”

“由皇家商行作保，船归水师，出资者按年领海贸红利，再立海防专账，由御史台和五港商会共同查验。”

苏先生连茶也忘了喝：“若此法可行，三月便能筹得首批船款。”

陆衍把账册移到自己面前：“船厂来得及造么？”

“新造大船赶不上，但可先改民间快船，再向南洋商户购入耐风浪的旧船。”

沈清妧在纸上写下几行：“火器局这两年制出的远射火炮，也该上船试一试。”

苏先生看着纸上的条目：“王妃是要以商养战？”

“互市因海防而存，商户拿出一部分利益守住航路，本就是守自己的饭碗。”

“朝中会有人说商人干政。”

“查账不等于议政，银子从谁手里出，便该让谁知道花在何处。”

陆衍将那张纸收进袖中：“我即刻入宫。”

“皇上已经派人来请。”

苏先生起身让开门口：“内阁诸臣都在勤政殿，兵部和户部争了半日，陛下在等王爷一句话。”

入宫的马车穿过长街时，雨势仍未收住。

沈清妧没有同行，只将那册海贸账目交给陆衍。

“闭港容易，再开便难，东瀛既已伸手，绝不会因退让便收回去。”

陆衍接过账册：“我明白。”

“还有温霆，他敢请三千兵封海，手里应当已有谋划。”

“我会让兵部把他的密报全送来。”

“衍。”

陆衍掀帘的手停在车门边。

“这回要守住的不只是五座港，是大燕刚打开的那扇门。”

“门既开了，便没有任人堵回去的道理。”

勤政殿内争声未歇。

户部右侍郎站在御案下：“陛下，东瀛隔海而居，我朝水师久疏战阵，贸然开战胜负难料，暂闭五港，既可保全商船，也可免百姓受兵灾。”

兵部尚书当即反驳：“闭港便等于告诉东瀛，大燕怕了，他们今日要互市之利，明日便敢登岸夺城。”

“尚书说得轻巧，打仗的银子从何处来？”

“银子可筹，海疆丢了如何再夺？”

“谁说闭港便会丢海疆？”

“敌船已经到了家门口，你还要替他们让路？”

萧宁坐在御案后听了许久，直到陆衍入殿，才抬手止住争论。

“皇叔，五港告急，群臣各执一词，朕想听你的意思。”

陆衍将海贸账册放到御案上。

“陛下，臣只有四个字。”

满殿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寸海必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