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商道立范（2/2）

帛书上写的是朝廷正式颁行《商道》一书的诏令，称赞萧念安一生经商，富甲天下而仁名远播，将义利两全之理推行天下，为大燕商业立下千古之范。

宦官宣读完帛书之后恭恭敬敬地对沈清妧行了个礼。

“沈太夫人，陛下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达。”

沈清妧坐在椅子上没站。

“说。”

“陛下说，萧院令封医圣，萧会首立商范，一门之中出了两位千古传人。陛下说这份教养之功，归于沈太夫人您。”

沈清妧的手在扶手上按了一下。

“你回去告诉皇帝，他这话说反了。”

宦官愣了一拍。

“太夫人的意思是？”

“不是我教出来的，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路。我不过是把路上的石头搬开了几块。”

宦官不敢接嘴，磕了个头带着帛书匣子退了出去。

来福在门口送走了人，跑回来的时候满脸通红。

“大小姐，皇帝派人来咱家了。”

“来就来了，大惊小怪。”

“可那是皇帝啊。”

“皇帝也是人，我又不是没见过。”

来福嘟囔着去灶房热饭了。

陆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写完的信。

“妧妧，给念安的回信写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你写什么了？”

“写了四个字，和你给时安回信时一样。”

沈清妧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

义利两全。

她把信搁到桌上，手指在那四个字上面蹭了蹭。

“陆衍。”

“嗯。”

“时安守仁心，念安守信义。”

她的声音因为傍晚的凉风变得轻了些。

“这一双儿女，把我两世的本事和初心都传下去了。”

陆衍在她旁边站着没坐，两个人的影子被黄昏的日光拉在院子的地面上，比年轻时候瘦了一圈。

“妧妧，你还有遗憾吗？”

沈清妧把信从桌上拿起来递给他。

“你把这封信寄出去。”

“你没回我的话。”

沈清妧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夕阳把整个北山村染成了一片深金色。

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来，远处有孩子在追着跑，笑声被风送了过来。

“我再没有遗憾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陆衍，声音不高不低的，被晚风吹着往西边漫了过去。

“一件都没有了。”

来福从灶房探出头。

“大小姐，赵平安他爹来了，说想请您给他娘看看积年的老寒腿。”

沈清妧回过身来。

“让他带他娘来医馆，明天一早。”

“大小姐，您明天歇一天成不成？”

“歇什么，活一天就看一天。”

陆衍拿着信往院门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妧妧，你知不知道后人会怎么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