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传奇落幕（2/2）

“大小姐和姑爷，到底还是在一块儿了。”

时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来福，你回去把医馆和院子收拾一下，我和念安还要在这边待一阵。”

来福应了声往回走，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座坟挨在一起，碑石在春日的阳光底下显得温温润润的。远处的戈壁一片灰褐色，天倒扣着盖在地上，亘古不变的苍茫。

可就在那片苍茫里头，有两个人躺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来福转过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时安少爷。”

“嗯。”

“京城那边的旨意如果到了怎么办？”

时安正在碑前整理供品，手上的动作没停。

“旨意到了照接，但丧事不改。娘说从简就从简，皇帝来了也不改。”

来福点了点头往村子走了。

第五天京城的旨意到了。

来的还是礼部的人，带着明黄绢帛和一大摞文书。

长安帝辍朝三日，追封沈清妧为文贞太夫人，诏令翰林院将其事迹补入列女传之首，并命各州府为沈太夫人立祠纪念。

宣旨的人站在院门口念完了诏书，念安把文书收了，时安代表家人谢了恩。

宣旨的人走了之后念安把文书翻了翻。

“哥，你看这个。”

时安接过来看。

是长安帝的亲笔加批，写在诏书末尾的空白处。

“太夫人一生所行，非朝廷封号可尽述。朕唯愿天下后世之人，皆能记住仁心二字。此二字，便是太夫人留给大燕最厚的家底。”

时安把加批看完了，折好搁到匣子里。

“皇帝这话倒没说错。”

念安靠在石桌上，手里把玩着沈清妧生前常用的那把旧勺子。

“哥，凉州的百姓这两天一直有人来院门口放东西，鸡蛋，米粮，还有人搁了一捆新采的草药。”

时安扫了一眼院门外几步远处堆着的那些东西。

“娘给这片地方的人看了一辈子病，他们记着呢。”

念安把旧勺子搁到桌上。

“赵平安跟我说他打算接手清妧堂，把医馆继续开下去。”

“他跟你说的？”

“他说他答应了师父。”

时安沉默了一阵。

“那就让他开。医馆的药材和器具都留给他，我把太医院的那套药典抄一份给他参照。”

念安点了点头。

院子里那棵杏树正在发新叶，嫩绿嫩绿的，被春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时安走到杏树底下站了一阵，抬起头看着那些新叶子透着光。

“念安。”

“嗯。”

“你还记得娘说过的那句话吗？”

“哪句？”

“种子撒下去自己会发芽，不用在后头盯着。”

念安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记得。”

时安伸手摘了一片杏叶在指尖转了转。

“娘走了，可她种下的东西都还活着。医馆活着，祖训活着，百川会活着，空间里的灵泉和良田都活着。”

他把杏叶松开了，叶子被风卷着飘到了墙头上。

“我们的责任就是让它们一直活着。”

念安的手搭上他的袖口。

“哥，你说咱们能做到吗？”

时安看着墙头上那片杏叶在风里翻了个面。

“娘信沈家的孩子，我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