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三路出击（2/2）

“院令大人，我回蜀地之后给您捎两斤正经的山里黄连。不是药铺里卖的那种，是我爹自己种的，六年的根。”

怀瑾用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少说这些，走吧。”

王进山嘿嘿笑了一声，扛着背篓大步走了。

三个人的身影依次从萧府门口消失。街面上的声音渐渐起来了，卖早点的推着车从巷口过，蒸笼上的热气白蒙蒙地飘到了半空。

怀瑾转身往里走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季宁伸手扶了他一下。

“祖父小心。”

怀瑾甩了一下胳膊，不让他扶。

“我还没老到走几步路要人搀。”

季宁把手收回来，跟在他后头穿过前院，进了书房。

书房里昨晚的灯油还没添上，季宁从抽屉里摸出火折子把灯点了。

怀瑾在案后坐下来，手杖靠到椅子腿上，两手搁到桌面上。

季宁在他对面站着，没有坐。

“祖父，折子批了，三个分会也派出去了。眼下还有什么事要办？”

怀瑾没有马上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来回地划。

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承衍的脑袋又从门框边上冒了出来。

“爹，他们都走了？”

季宁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你不是该去太学了？”

承衍没有挪步，两只手攥着门框，脸上带着一种想说什么又憋着的表情。

“爹，你是不是在担心？”

季宁转过身面对他。

“担心什么？”

承衍的脚在门槛上蹭了蹭。

“你从昨晚到现在皱了三回眉头，我数过的。”

季宁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不担心他们三个。”

承衍歪着头。

“那你担心什么？”

季宁没有接话，转回去看着怀瑾。

怀瑾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靠到椅背上，那双老花的眼睛透过窗外照进来的光看着季宁的脸。

“他问你呢。”

季宁沉了一息，开了口。

“我担心的是方敬之那道留中的折子。”

承衍的眉头皱起来。

“那个人的折子不是被留中了吗，怎么还在想他？”

季宁走到窗前，手搁在窗框上。

“因为他一直没动静。从折子留中到今天，五天了，他没有再递折子，没有去东宫走动，连太学门口也没有再去过。”

承衍想了想。

“没动静不是好事吗？”

季宁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个不贪财只贪权的人沉默太久了，说明他在等。”

承衍的嘴巴张了张。

“等什么？”

窗外那棵老松的影子投到书房地面上，风吹过来的时候枝杈的影子在地砖上一晃一晃的，像一只慢慢张开的手。

季宁看着那片影子，声音放低了半分。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