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德盛号的名堂（2/2）

“亲眼看到的。他帮着扛了两回，说箱子沉得很但闻着有药味。他问管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管事没理他，扔了两个铜板让他走人。”

“下一次初三是什么时候？”

许三斤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再过六天。”

“到时候你带我去码头看看。”

“行，到时候我找你。”

许三斤从小门走了，脚步声沿着巷子远下去。

林启关了院门走回铺子里。

陈氏把剥好的陈皮装进一只布袋里封了口，搁到柜台上面。

“我都听见了。”

林启坐到柜台后面，从药箱侧袋里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写了几行停下来，笔尖在砚台边上点了点。

陈氏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搭到他肩膀上。

“写给京城的？”

“写给季宁。泉州的情况比我想的复杂，德盛号背后有钱仲和，钱仲和的手已经从江南伸到闽南了。这件事不能只靠一个泉州分会来顶。”

他接着往下写，写了半页纸。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像来看病的，是皮靴踩在石板上的那种硬响。

陈氏的手从他肩上收回来，转头看向门口。

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个人影，没进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一只手伸进来，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请问，这里是仁心会的铺子？”

声音陌生，中年男人的嗓子，客客气气的。

林启放下笔，走到门口推开门板。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人站在外面，四十出头，长脸，眼窝深，两手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从林启脸上扫到门头上的布幡，又扫回来。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路过看见这幡子好奇，进来瞧瞧。”

他的视线往铺子里面转了一圈，从药柜到诊台到柜台上还没封口的信纸，一样一样地过了一遍。

“你们家当家的是不是叫林启，是不是从京城来的那个仁心会的人？”

陈氏站在柜台后面，手搁在台面上，指头没有动。

那人笑了一下，拱了拱手。

“打扰了。”

转身走了。

陈氏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林启身边。

“他问的是不是威胁？”

林启看着巷口那个灰布长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当然是。”

陈氏的手攥了攥袖口。

“那我们怎么办？”

林启转身走回柜台后面坐下，两手撑到桌面上。

那封写了一半的信还摊在桌上，墨迹没干透。

他看着那封信想了一阵，忽然开口。

“太祖母当年在凉州是怎么做的？她不跟人抢市场，她自己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