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院使收讫查出缺年(1/2)
“这份礼单上写着萧院使收讫。”
刘谨说完,人还弯着腰,礼单捏在他手里,纸背朝着季宁,朱砂从背面透过来一团红印。
季宁没有伸手。
“交给魏院判。”
“季大人不看一眼?”
“我看了,这一张就说不清是谁先看的。”她把膝上的抄册往怀里收了收,“当着院判的面递过去,让书吏记上是箱底第几张。”
刘谨直起身,捧着礼单走回长案,“魏院判,第十箱,箱底,压在总册底下,没跟别的礼单码在一处。”
书吏照着写了。
魏文舟接过来,凑到窗前亮处看,看完了,又拿老花镜去对那个花押。
“八年前冬至,扬州钱宅,老山参四支,鹿茸二架,萧院使收讫。”他念到这里,把纸平放在案上,“押是院使的押。”
“院判,要不要请院使过来?”刘谨问。
“请。”
刘谨出门去了。
季宁坐在矮凳上,听着他的脚步沿廊下一路走远,档房里只剩书吏研墨的声音,一圈一圈,磨得不急。
魏文舟没看她,手指搭在那张礼单边上,“季大人,你方才说当着我的面递,是怕我替院使藏?”
“下官怕自己藏。”
魏文舟抬起头来。
“院判在院里二十年,跟家父共事二十年。”季宁把抄册上的红签一枚一枚理齐,“下官跟家父,共事一辈子。”
魏文舟把老花镜摘了,没再接话。
怀瑾进门的时候,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药,他把碗搁在门边窗台上,走到长案前,先看那张礼单。
看了好一阵。
“是我收的。”
“院使记得这一年?”魏文舟问。
“记得,那年钱家头一回单给我送,往常都是送典簿厅,这一回礼单上写了我的名字,我嫌不合规矩,原想退回去,钱家的人说参茸是药,退了可惜,我就收下,叫人转去药库。”
“转去药库,交给谁?”
“当时的库吏。”怀瑾想了想,“姓邵,前年回乡了。”
“刘谨,那一年的药库入册。”
刘谨早把第十箱里那沓凭据抽了出来,一张一张往下翻,翻到冬月,手停了,往回翻几张,再往后翻。
“院判,前一年冬至,钱家送的参茸,丙字九十一号入库,有凭据,后一年冬至,丙字一百二十七号入库,也有凭据。”
“那一年呢?”
“那一年冬至,别家送的都在,钱家的,没有。”
怀瑾没出声,从刘谨手里接过那沓凭据,自己从头翻了一遍,翻到底,又交还给他。
“漏了。”
“院使再想想。”魏文舟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年冬天京里闹痘疹,院里的人全派去城南痘棚,药库的账乱了两个月,库吏忙不过来,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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