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线索（2/2）

“还有气吗？”陈国涛问。

林阳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扒着橡皮艇的边缘爬上去，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赵巡递过来一件干外套，他裹在身上，还是抖。

橡皮艇靠岸的时候，周远山已经站在石滩上等着了。他看了一眼被拖上岸的山本，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林阳，脸色铁青。

“他嘴里有氰化物。”林阳抹了把脸上的江水，声音有点哑，“死士的标配。”

周远山沉默了几秒，蹲下身翻了一下山本的冲锋衣口袋。里面除了那个装氰化物的空壳，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证件，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线索断了。”周远山站起来，语气很沉。

林阳没接话。

他站在江边，看着山本的尸体被武警的人抬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

人抓到了，又死了。

孙广文的儿子救回来了，但山本这条线彻底断了。

他背后连着的是松间，是影主，是核启计划。山本一死，这些线索全都悬在了半空。

但就在周远山转身安排善后的时候，林阳的右手在口袋里轻轻攥了一下。

在江水里搏斗的时候，他撕开了山本冲锋衣内衬。

里面有一个防水袋，很小，比巴掌还小一点。袋子里有一张纸条，被防水层包着，没有湿。他当时没来得及细看，把纸条攥在手里，上岸之后悄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此刻他摸到那张纸条的边角，心还在跳。

他不动声色地跟着周远山往停车的地方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那张纸条上写的东西，或许就是山本留下的最后一张牌。

上车之后，周远山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明天上午来特勤局，我们复盘这次行动。”

“好。”林阳点头，声音平静。

回到公寓，他反锁了卧室的门，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

纸条已经被江水和汗水浸得有些发皱，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迹工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上面只有一串字符：

**12-1500-3**

林阳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很久。

十二？一千五百？三？

日期？坐标？编号？还是某种暗语？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纸张很普通，就是常见的便签纸。但山本把它藏在防水袋里，缝在冲锋衣内衬里，说明这东西很重要。重要到他死之前，都没有销毁。

林阳把纸条重新收好，藏在自己的行李箱夹层里。

系统弹出提示。

【叮！】

【支线任务“破局之眼”完成度：95%】

【山本虽死，但其留下的信息将开启新的线索】

【建议：解析“12-1500-3”的含义】

林阳靠在床头，把系统面板收起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12-1500-3。

这三个数字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他翻了个身，把这个问题留给了明天。

不管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他一定要把它解开。

因为这是山本用命留下的东西，也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线索。

窗外的长江大桥在夜色里沉默地亮着灯，江面上的风还在吹。

林阳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等着吧，松间。

山本死了，但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