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回京都（2/2）

周远山正好从会议室里出来，两人对上了目光。

吴专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周局长，那个年轻人……他说的那些东西，我以前只在理论文献里看到过一些零碎的构想。

有些思路，连我们院里最顶尖的专家都还在摸索阶段。

他一个人，把整个体系从头到尾搭完了。而且每一个细节都能追溯到物理原理，没有一步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周远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吴专家又说了一句：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龙国的能源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他说完这句话，没再多留，转身快步下了楼。

周远山站在走廊里，看着吴专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转身回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阳、周远山和赵巡三个人。

周远山把笔记本收好，锁进办公室保险柜，然后回到会议室，看着林阳。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的飞机。”

林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膝盖弯了一下，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发现自己今天坐了一个下午，腰居然没怎么酸，体质增强之后，身体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周叔，仲长老那边……会同意吗？”林阳问。

周远山看了他一眼。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发黄。

“你觉得他会不同意吗？”周远山反问。

林阳没说话。周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肩头的时候很稳。

“走吧。回去睡觉。”

林阳跟着赵巡出了特勤局大楼。

夜里的江北比白天冷了不少，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气息。

赵巡把车打着火，暖风开了一会儿才让林阳上车。

车子驶出特勤局大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路上车很多，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林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在火锅店端盘子。

那时候这个点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后厨热气蒸腾，前厅人声嘈杂，张桂兰的嗓门穿透墙壁。

现在他坐在这辆黑色商务车里，刚刚跟特勤部部长开完会，明天要去京都见仲长老。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可控核聚变的事。

第一壁材料、氚增殖包层、磁约束位形，那些参数和公式在意识里安静地排列着，像是早就刻在那里一样。

系统给他的知识，他不用担心会忘，也不会记混，想用的时候随时调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车子开回公寓楼下的时候，林阳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小凤发来的消息，问他最近忙不忙，注意身体，老家降温了让多穿点。

他回了一句“妈，我好着呢，过几天可能回趟京都，回头给您打电话”，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上楼之后，赵巡去隔壁房间了。

林阳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

窗外江北的夜色很深，远处长江大桥的灯光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

他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给周远山发了条消息：

“周叔，明天几点出发？”

周远山的回复很快：“早上六点半，我来接你。”

林阳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里弹了一下，他扫了一眼，是可控核聚变蓝图的进度提示，显示知识已全部灌注完毕，可按需调取任意部分的详细资料。

他关掉面板，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去京都。

仲长老要当面听汇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仲长老这次看到东西，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然后意识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