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恐吓（2/2）

林阳继续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背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清单，

“微型炸弹是C-4，雷管和定时器都是美制。狙击器材是M-82，配的是穿甲弹。

加密通讯设备用的是CIA的专用频段，跳频模式，每天更换密钥。对吗？”

田中一郎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气音。

他盯着林阳的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林阳蹲下来，和他平视，语气放缓了一些。

“田中，你今年三十四岁。家里有妻子和一个六岁的女儿，住在倭国琦玉县。

你来龙国之前在情报本部的训练营待了八个月，结业成绩中等偏上。

你的档案里写着，你之所以被选中执行这次任务，是因为你在龙国待过三年，熟悉本地环境。”

田中一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的嘴唇还在哆嗦，但眼眶突然红了。

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和小女孩的脸，在他脑子里翻涌着。

“你不需要说话。”林阳说，

“我问你，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你的家人，知不知道你在做这个？”

田中一郎死死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砸在他的膝盖上。

他摇头。

幅度很小，但林阳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想不想活着回去见她们？”

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某个开关。

田中一郎的身体猛地一颤，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低下头，肩膀又开始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冷。

陈国涛从门口走过来，站在林阳身侧，低声说了句：

“差不多了。”

林阳点头，站起来，退后两步，把位置让给陈国涛。

他该拿的信息已经拿到了，剩下的，是让田中一郎自己开口。

陈国涛在椅子上坐下，把桌上的记录本往前推了推。

“田中，你刚才听到了，林阳同志已经把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你配合也好，不配合也好，对我们来说差别不大。但对你来说，差别很大。”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沉下去。

“你配合，我们能抓到山田，能端掉整个小组。你算重大立功，按照龙国法律，可以减刑。你还能活着回去见你女儿。”

田中一郎的呼吸声变重了。

“你不配合，”陈国涛的语气冷了下来，

“山田会继续行动，我们也会抓到他。但你就在这儿了。你女儿再也见不到你。”

板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暖风机嗡嗡地转着，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田中一郎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尊石像。

林阳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也没有再开口。

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用。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田中一郎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恐惧和震惊都退了下去，剩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麻木，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全部都交代。”

陈国涛把记录本翻开，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