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品(2/2)
红蓼点点头。“好。”
川贝沿着来时的路朝西边爬去,当归它们跟在后面,三只焰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乾枯的树丛中。
白桑站在空地上,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神品,整个跳蛛部族的神赐之种都才多少颗,神品是没戏了。
白桑还没听说谁有神品神赐之种呢,现在一颗乔木神赐之种就是最富有的那批虫了。
刚刚入冬,白桑就感觉到快要进化了,本来还想拖到春季的。
这大半年里,它又吃了不少神赐籽,现在要提前一点进化了。
由于中级到高级是一次大的进化,所以白桑才刻意拖晚一些进化。
白桑把该吃的原力食物都吃了,又吃了不少肉食,然后趴在洞穴深处的乾草上,八足收拢。
红蓼在外面守着。蛇莓山主则是在桑山上守着。
白桑沉沉睡去。
进化比它预想的要艰难。
原力在体内涌动,一波一波地冲击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肉在撕裂丶重组,甲壳在软化丶硬化,关节在延展丶加固。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原力改造,每一个器官都在被重新塑形。
沉睡三天后白桑终于完成了进化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蜕壳了。
白桑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地从旧壳中挣脱出来。新生的步足柔软而脆弱,每移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体长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步足也更加粗壮有力。
旧壳碎成几块,散落在乾草上。
白桑撑起步足,感受着新身体的力量。
体长三米。
高级战士。
红蓼趴在洞穴口,八只眼睛盯着它,一动不动。
“好了?”红蓼的声音很轻。
“好了。”白桑舒展了一下步足,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很顺利。”
红蓼递过食物,白桑吃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沉睡了多久?”
“五天。”红蓼说。
白桑愣了一下。“这么久?”
“从中级到高级,五天算正常的。有的战士要沉睡七八天。”
白桑把上一龄期孕育的麻栎命种从命囊里吐了出来。
然后,它把注意力沉入命囊深处。
白陆。
那颗种子安静地躺在命囊最深处,黄豆大小,表面有淡金色的纹路。
原力波动比以前强了一个层次,沉稳而纯净,是高级阶段的神赐之种应有的气息。
白桑把它吐出来,捧在前足上。
白桑能感觉到,白陆的状态很好。顺利跟着白桑一起到了高级阶段。
白桑把它重新纳入命囊,现在不是播种的好时间。
等春天到了再播种。到时候,白陆就是高级阶段的神赐之种了。
它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原力波动从桑山脚下传来。
白桑连忙爬过去。
金枇的植株在冬日的阳光下微微摇晃,叶片虽然还是垂着的,但边缘的金色纹路比平时亮了许多。
那股原力波动从植株中心散发出来,沉稳而强劲,正在一点一点地增强。
它在晋级。
白桑趴在不远处,八只眼睛盯着金枇,一动不动。
金枇还在半睡半醒中,但它的身体在自动吸收环境中的原力。空气中的原力浓度在快速下降,被金枇疯狂地吸收。
白桑连忙爬进洞穴,把剩下的原石都搬了出来。它用螯肢夹起一枚,刮蹭成粉末,撒在金枇的根部。
粉末一接触泥土,立刻被吸收。金枇的叶片微微颤了颤,那股吸力更强了。
白桑又刮了一枚。一枚接一枚,粉末簌落下,原力被金枇疯狂吸收。
红蓼也过来了,趴在白桑身边,看着金枇的变化。
金枇的吸力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慢慢减弱,最后归于平静。
植株还是那棵植株,八米多高,茎秆粗壮,叶片肥厚。但那股原力波动,已经完全不同了。
高级阶段。
白桑趴在那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金枇。”它轻声喊了一声。
金枇的叶片微微颤了颤,传来一股模糊的丶软绵绵的意识,像是在说“好累”,然后又沉沉睡去。
蛇莓山主前阵子去北边巡逻了,走了半个月。
白桑和红蓼守在谷地里,每天打理命种,给沼气池添加枯枝落叶,偶尔去果树林里转一圈,看看那些小跳蛛有没有冻坏。
一天下午,蛇莓山主从北边回来了。
“山主!”白桑连忙爬过去。
蛇莓山主把猎物放在空地上,趴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北边清理过了。有几只兽族战士的痕迹,但都不在了。应该是往西边跑了。”
蛇莓山主又在谷地里待了几天。每天,它都会去桑山和蓼山转一圈,检查命种的状态,查看果树林的情况,确认小跳蛛们有没有熬过寒冬。
白桑跟着它,一边走一边汇报这一年的事情。
白蔻商队来过,川贝商队也来过。丹蓼籽收了近两万粒,换了不少神赐籽和原石。白蔻送了一袋蓼草种子给红蓼,川贝也送了一袋。
蛇莓山主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大陆通道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它问。
白桑点点头。“川贝领队说的。白晶大陆,王兰大陆。”
蛇莓山主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王兰大陆和我们这边一样,也处于原力复苏期,两边的情况差不多。”
它顿了顿,复眼望向北边的方向。
“北边暂时安全了。你们好好待着,别乱跑。”
白桑连忙点头。
又过了几天,蛇莓山主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它站在峡谷口的空地上,八只眼睛望着桑山和蓼山。
“白桑,红蓼虽然北边暂时没有什么,但是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还有。”蛇莓山主看向白桑,“金枇晋级到高级阶段了,距离开花不远了。好好照顾它。”
蛇莓山主离开后的第一个冬季,比白桑预想的要安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北面也没有动静。
白桑有时候爬到主峰上去,站在观测平台上往北望,只能看见连绵的山梁和光秃秃的石头山,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什么都没有。
白桑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安。它只知道,这个冬天不能闲着。
“开荒吧。”红蓼趴在蓼山脚下,用前足拨开一块埋在土里的石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桑点点头。它们各自选好了地方。
白桑要继续种枇杷。桑山脚下那片空地去年已经开了一部分,但还远远不够。它想把靠着桑山的那整片缓坡都种上枇杷,和金枇一样的枇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