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1/1)
要多”这件事,警察首先意识到的是周承一似乎在上一段话里留下了一点耐人寻味的信息。他说李圳郁跟研究所、跟现在的远洋集团无关。为什么强调现在?他所暗示的东西,会是自己猜到那个吗?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承一此刻的形象突如其来的沉温,语气里带着恳切,不符合他一派的作风,警察突然就不想追问了,决定耐心等周承一把剩下的话说完。
“他不是你们要找的嫌疑人,也没有恶意。”周承一兀自笑了一下,“算了,我说这话没用,查明真相是你们的天职嘛。我就一个请求,等你们找到了实质性的证据,或者实在查不下去了,必须要他来配合的时候,你们再去找他。行吗?”
晚十点,李圳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跟空荡的客厅瓜分着同一片孤独。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愤怒,像装满瓶子的水突然开始沸腾,必须满溢而出,衬得满屋子寂静更加难以忍受。他干脆掏初手机,想着随便找点东西看,镇镇这控制不住的情绪,也多少让房间里有点声音。
本想再次点开周远洋的采访视频,不管不顾地骂一顿发泄一下算了,结果屏幕刚解锁他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挪到了微信,点开了和周承一的聊天框,摁在了一条语音上。
语音内容毫无营养,是周承一某一次加班时发来的撒交求原谅,全篇用爱称和无意义的哼唧堆砌,内容量比幼儿园课本上的一加一等于二都少。但李圳郁的心情就这么奇异地平复了下去,听完一遍,又忍不住再听了一遍。
理性思考还是比单纯地靠愤怒驱动要更让人有动力。要是周承一此刻在他身边,知道他拿自己的撒交当冥想音频而非调情工具,绝对会气急败坏地假装闹别扭,最后自己把自己哄好,凑过来没脸没皮地求亲。
哎。李圳郁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还是太想念了,多愁善感地不像自己。他心里明白周承一是自己不愿意出来,而且他不出来的决定一定利大于弊,但李圳郁私心作祟,还是觉得这样的周承一对自己有点坏。
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李圳郁回过神,挥手驱散胡思乱想,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小钱。”他拉开门,冲外面的人笑了一下,“进来吧。”
“郁哥。”钱可以拘谨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快步走进屋子换上拖鞋,端正地站在原地等李圳郁进来。
“紧张什么。”李圳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进屋。钱可以登时绷不住了,全身拘谨卸了一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说:“真是你吗?郁哥,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还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跟自己说过那么多次话。这感觉,跟白日撞鬼基本上没啥区别。
“我其实很想哭,郁哥,你还活着我真高兴。但我昨晚好像把想哭的劲都酝酿完了,现在见到你,我就有点儿……”钱可以试探性地瞥了李圳郁一眼,“咱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现在的郁哥对于他来说,是陌生大于熟悉,眼前的人只有眉眼依稀还是从前的样子,无论从性格到形象都大不相同,钱可以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认。
况且这么久了,李圳郁也没主动向他暴露过自己的身份,钱可以还有点担心是不是对方其实根本不乐意跟他相认,自己完全就是在自作多情为难对方。
“对不起。”李圳郁突然垂下眼帘,脸上的笑意收缩成了一种不带情绪甚至透着点乖顺的面无表情,不等钱可以来得及大惊失色,他再次笑了起来,问,“这样会更符合你对我的印象吗?”
“我靠,”钱可以吓得捂紧了心脏,“我以为你招魂了。”
“这样才像你,别老是瞎想。”李圳郁拍拍他的肩站起身,“你想喝什么,果汁可以吗?”
“没事,我不渴。”钱可以赶忙跟上他,边走边在脑子里串时间线,串到最后,他都要宕机了,当场愣在了原地,结巴着说,“郁哥你你你,你跟周承一,不是周承一他,不是你……”
“你这反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