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民国戏子vs沈少帅5(2/2)
自这日以后,沈屹然一声吩咐下去,把林阖的卖身契从钱老板那边拿回来了之后,林阖就再也不需要去漱玉阁。光明正大住进了沈府。
这天林阖在后花园里吊嗓子,穿着戏服的林阖满身珠翠,身段纤长,微微细长上挑的眼尾流露出一股子风情。
特别是目光划过对面亭子里坐着的沈屹然,眼里满是爱意。
沈屹然端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手拿着报纸,目光却一直落在了林阖的身上,从未移开过。
抬手喝茶时,目光和林阖对上,林阖一转身,水袖甩在了沈屹然身上,随即转身退后,继续唱着未完成的唱词。
小园春深,芍药开得不管不顾,仿佛要把积攒了一年的气力都使尽。
林阖在花间用了全部的力气来跳好这曲词,在沈屹然面前尽全力做到最好。
沿着青砖小径走去,两旁的花畦里涌动着胭脂红、玉白色、珊瑚粉,层层叠叠的花瓣薄如绡纱,在暮春的晨光里舒卷。露珠还缀在瓣缘,将坠未坠,折射着细碎的辉。
这花海是精心伺候出来的——底下埋着隔年的豆饼,土里拌着细沙,花匠老陈天不亮就来松土。花开得这样疯,倒显出几分霸道的秾艳,重瓣的挤成绣球,单瓣的舒展如云,密匝匝压弯了枝桠。最惹眼的是那几株金带围,浅粉的花瓣间晕开一道月白,恰似美人醉后的酡颜。
风过时,整片花海便摇曳生姿,像戏台上甩着水袖的旦角。甜软的香气浮在空气里,与墙角金银花的清苦交织着,熏得人微醺。
跳完的林阖顺势蹲在了沈屹然面前,脸上微微出汗后的薄红浮现在脸颊上,微微喘着气,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露骨又大胆和直白。
沈屹然勾住了林阖的下巴,轻笑一声,把林阖扶起来抱在怀里。
沈屹然卧室紧闭了一天。
路过的女佣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都羞红了脸,随后匆匆走开,去忙活别的事。
原本温和的午后,天色骤变,乌云压着飞檐滚滚而来。方才还雍容秾丽的芍药花海,此刻在狂风里乱成惊惶的舞姬。豆大的雨点猝然砸下,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双手粗暴地撕扯着那些绫罗般的花瓣。
最娇嫩的“玉板白”首当其冲,薄绢似的花瓣被雨滴洞穿,裂开细密的纹路。胭脂红的重瓣花不堪负重,整朵整朵地垂下沉甸甸的头颅,仿佛美人折断的颈项。雨水汇成浊流,卷着破碎的花瓣漫过青砖,那抹胭脂色在泥水里渐渐渥成黯淡的血痕。
风更狂了,摧折的花枝相互推挤,发出吃力的呻吟。偶尔有未绽的花苞在风雨中疯狂摇曳,像攥紧的小拳头,试图守住最后一丝芳华。
甜香早已被土腥气取代,满目狼藉里,唯有几朵藏在叶底的“金环”还勉强维持着体面,花瓣边缘却已泛起濒死的褐斑。
沈屹然原本心疼眼前的人,想着节制就好,动作极尽克制,结果就是退后之后,又被眼前的男人拉过去了。
“就这?”林阖一脚踹在了沈屹然身上,声音软软糯糯,言语却极尽挑衅,脸上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啧,你可别后悔。”沈屹然都要气笑了,到底是谁不行。
说完沈屹然抓住面前之人,用力一扯,继续未完成的事。
窗外的明月原本月光照耀了一会儿后又隐在了云朵后面,仿佛被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