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皓虎的光速滑轨!小姨荡尽血仇!(1/2)
凤九歌那四个字。
平淡得不像在质问一个叛徒,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遗愿。
皓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唰”地一下退尽了血色,白得比被魔气腐蚀过的烂肉还通透。
他干干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瘆人的笑。
仅剩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在身前乱摆,活像个被捉奸在床、连裤衩都来不及提的蟊贼。
“凤……凤九歌殿下,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的嗓音彻底劈了叉,又尖又细,跟半炷香前那个仰天咆哮“老子拼命也要拉你下地狱”的西洲霸主,简直判若两妖。
“我也是被墨焚那老东西给蒙骗了!他打着界外主人的名号逼我就范,我……”
他一边嚎,身子一边往虚空后方猛缩。
断臂处的黑血滴滴答答往下砸,每一滴血的坠落轨迹都在发抖。
“我……”
“聒噪。”
凤九歌根本没耐心听他唱这出苦情戏。
紫影一闪。
没有虚空碎裂的爆响,也没有法则激荡的华丽光晕。
她就像从画面的这一帧,被人粗暴地直接拖到了下一帧,完全省略了空间跨越的过程。
下一秒,她已经停在皓虎脸前。
近到皓虎能清晰数清她长睫上凝结的彻骨寒霜。
她就这么静静地悬在那里,把皓虎唯一的退路彻底焊死。
没外泄半点杀气。
也没释放什么仙帝威压。
可皓虎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整座九天仙界给联手抛弃了。
周遭的虚空粘稠得堪比太古泥沼,无数双看不见的铁手死死钳住了他的每一寸骨节,他连动弹一下小指,都得耗尽全身力气。
不是被实力压制。
而是这片天地的法则,在凤九歌面前,本能地选择了向她低头臣服。
“噗通!”
这位片刻前还威震西洲、自诩主宰的妖帝,干出了一件让全场大跌眼镜的破防壮举。
他手里那杆由无数仙神指骨熔铸的破天战戈,“哐当”砸落虚空。
紧接着,双膝一软。
就这么将仙帝九重天的尊严、骨气与逼格尽数碾碎,当着几十万妖族的面,对着凤九歌,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殿下!小公主殿下饶命啊!”
皓虎老泪纵横,额头在凝固的虚空中磕出震天的闷响。
每磕一下都用上了吃奶的劲,仿佛这头磕得越狠,阎王爷那边的生死簿就能划掉他的名字一样。
这哪还有半点九重天大佬的威风?
街头断了腿求肉包子的野狗,都比他腰杆直。
“都是墨焚!都是那老杂碎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的!他说不给母妖少主当差,我虎族几十万族人就得被灭种!我……我也就是一时糊涂!”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将这口黑锅往外死命甩。
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全都是这些没营养的废料。
“我愿意将功赎罪!我知道墨焚在西洲布下的所有暗桩!我知道他藏法宝和天材地宝的秘库坐标!我全都能默写出来!只要殿下留我一条狗命,我就是您脚底下最下贱的一条虫!您指谁,我咬谁!”
他仅剩的左手下意识想去摸右肩,指尖刚擦到那截被凤九歌冻碎的、参差不齐的断骨茬子时,整条胳膊猛地抽搐回缩,仿佛被极地冰蝰咬了一口。
极致的恐惧,已经将他脑子里最后半两理智啃噬得干干净净。
下方,几十万亲眼目睹了这场闹剧的妖族,眼珠子掉了一地。
随之浮现的,是深深的鄙夷与一种荒诞的悲哀。
这就是他们刚刚还要跪地俯首的无上主宰?
简直连个没化形的畜生都不如!
“啧啧,丢人现眼。”
舒舒服服靠在龙葵怀里的苏晨,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就跪了?我还指望你这老猫能硬气点,再飙两句狠话,搞个玉石俱焚的大招,然后被小姨一套唯美连招收割呢。合着是个纯纯的软脚虾,银样镴枪头。”
“这就是九重天仙帝的含金量?滑跪速度连奥运会的裁判看了都得打十分!”
然而——
苏晨这满天乱飞的内心弹幕,突然卡了壳。
他余光瞥见了半空中凤九歌的侧脸。
那张清绝出尘的面容上,找不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嘲弄,甚至连愤怒的火星子都看不到。
唯有一种极其沉重、且他极少见到的东西。
疲倦。
那是追逐了百万年、将仇恨刻进骨血,终于把凶手踩在脚下,却发现这把火烧不回任何过往时,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漫长又空洞的死寂。
苏晨那张向来闲不住的嘴闭严实了。
连识海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吐槽,也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凤九歌就这么居高临下,俯瞰着磕头如捣蒜的皓虎。
目光宛若在看一块挡了路、又脏了鞋的烂石头。
又像是透过这块烂石头,望向了岁月尽头某片早已烧成灰烬的焦土。
她终于开口。
声线轻得像风吹过腐朽的废墟。
“百万年前,苍龙叔被你用西皇虎符,死死困在天门阵眼。”
她没动用任何仙元扩音,但这极轻的低语,却像一根根冰针,径直穿透了风声与雷鸣,死死钉进在场几十万妖族的骨髓里。
“万道魔火焚身。”
“七天,七夜。”
“骨肉成灰,神魂,俱灭。”
每一次停顿,都是她在强压胸腔里那股沸腾了百万年的滚烫。
“他死前——”
凤九歌长睫微垂,深紫色的眸子对上皓虎那张五官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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