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父亲的罪孽（2/2）

“这不是你的错。”金泰亨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苏清鸢，看着我，这都是那个疯子的错，不是你。你也是受害者，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鸢埋首在金泰亨的胸口，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那哭声中包含着十年的思念、信任的崩塌以及无尽的绝望。

然而，金泰亨的脑海中，车银优的笑声却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了一声冰冷的低语，直接切断了金泰亨与外界的听觉连接。

“别骗她了，也别骗你自己。”

车银优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金泰亨的意识深处，“他不是疯了，他是清醒的。他早就知道意识上传会让我变成非人非鬼的东西，但他还是做了。因为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一个永远不会生病、永远不会死去的‘儿子’。”

金泰亨的身体僵住了。

“你以为他是失手？”车银优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恨意，“不，金泰亨。他就是想杀我。那个肉体凡胎的车银优，那个会生病、会让他失望的残次品，他早就想扔掉了。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完美的数据幽灵。”

“闭嘴！”金泰亨在脑海中怒吼。

“你不信？”车银优冷笑，“看看日志的最后一行代码。那是他留给我的‘遗言’。”

金泰亨猛地看向全息屏幕。在日志的最底部，一行极小的、隐藏在乱码中的红色字体缓缓浮现：

“致我亲爱的儿子：旧的躯壳已经腐朽，愿你在数据的海洋中获得永生。——爱你的父亲。”

那不是救赎，那是处决。

那不是父爱，那是对一个活生生生命的彻底否定。

金泰亨感到怀中的苏清鸢哭得几乎窒息，而他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忍。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受害者吗？”车银优的声音在金泰亨耳边幽幽响起，带着一丝疯狂的诱哄，“金泰亨，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被那个所谓的‘父亲’，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