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错位的真心与沉重的恩情（1/2）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

金泰亨的手，就停在那道门缝前，指尖冰凉。

他不是有意要偷听。

他只是想来问问苏清鸢，晚上想吃点什么。自从她为了他和苏父争执后，他心里一直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可就在他准备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里面传来了苏父暴怒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震得门板都在微微发颤。

“……你以为他金泰亨是什么善男信女？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苏清鸢，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

紧接着，是苏清鸢的声音。

比他想象中要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父亲，他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金泰亨的耳边炸响。

他下意识地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去。

苏清鸢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逆着光，身形显得有些单薄。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用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承受着苏父所有的怒火。

“你……你是为了报恩，对不对？”苏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悲凉和了然，“是因为他之前救了你，所以你才觉得亏欠他，才想用这种方式来偿还？”

金泰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清鸢的背影，等待着她的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鸢沉默了很久。

久到金泰亨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他听到她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开口。

“是。”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金泰亨的心上。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发出声响。

是。

原来是因为报恩。

他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字，砸得粉碎。

他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看着她为了“偿还”他的恩情，而选择与父亲对抗，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心中的一场“等价交换”。

她不是爱他。

她只是……不想欠他的。

金泰亨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地裂开。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蔓延全身的麻木。

他想起她之前为他做的点点滴滴。

她为他煲的汤，她为他整理的衣领，她在他深夜归来时，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灯。

原来，那些都不是爱的信号。

那些，都只是她心中，一份份沉重的“恩情”的具象化。

她是在还债。

用她的方式，一笔一笔，清晰地偿还给他。

他金泰亨，何其可笑。

竟然天真地以为，她对他，也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书房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苏父似乎被她的话气得不轻，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好，好得很。既然你是为了报恩，那我告诉你，金泰亨要的不是你这份‘恩情’，……”

后面的话，金泰亨没有再听下去。

他转身，踉跄着，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他走出了古堡，走到院子里。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他滚烫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手，在微微地颤抖。

他抖出一支，叼在嘴里，打了好几次火，才终于点燃。

猛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

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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