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肇事孤儿(2/2)
三人一同进屋,围桌而坐。聂辰和任剑柔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紫胧显得十分拘谨,双臂伸得笔直,像两根柱子一样撑在大腿上,十指攥拢,目光则呈四十五度角倾斜,专门盯着桌面。
“没事,放轻松,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一边吃一边说吧。”
任剑柔坐在紫胧身旁,左手抚在她的手背上,右手拿了一块果脯投喂她,稍微让她放松了些。
然而,紫胧一放松下来,立刻发现了聂辰身上的华点。
“嗯?你的伤————”
紫胧抬起左手,隔空戳了戳聂辰右胸的位置。
“呃————”
聂辰沉吟两秒,给出解释,并转移话题,“我有天赋神通,伤口好得快,所以你不用内疚————对了,你之前刺过来的那一枪很厉害啊,给我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也是一种天赋神通吗?”
挨夸了,紫胧脸颊泛红,轻轻点头:“是————是的,武道典籍上把我这种天赋称为玄鉴通幽”————”
听到这个名词,任剑柔顿时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聂辰则用询问眼神看向她,他觉得要是让紫胧解释清楚恐怕得费上一番功夫。
“玄鉴,是指洞察玄之又玄的事物本质,通幽象徵穿透表象把握内里,预见未来走向,”
任剑柔解释了一番,令聂辰大抵弄清楚了这个天赋神通的特性。
简单说来,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大脑的算力非常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计算自身和敌人的情况,做出当前的最优解,并且能由此预判出未来一小段时间内的走向。
聂辰用自己的大学专业来解释的话是这样的:一场战斗中,所有现状”都是输入数据,紫胧的大脑是深度学习模型,不管其内部的黑箱操作是怎样的,总之输出数据是一个分类结果,告诉她当下应该做出什么决策,才能最大程度提高这场战斗的胜算。
所以说,当时那一枪才会那么的不可避——————
“你应该去做个数学家的。”聂辰看着紫胧笑道。
紫胧听不懂数学家是什么意思,眨巴着眼睛与他对望。
事实上,聂辰之前说的“查水表”之类的词句,她自然也不知为何意,只有任剑柔这种跟他在一块儿混久了的人才听得懂。
由此,紫胧不禁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期待一要是聂辰和她一样,是个“怪人”就好了————
“有这等天赋,难怪那两个人没闹出啥动静就被一击毙命————唔,我们可以帮你保密,但你总该说下为什么要杀他们吧?”
发现紫胧的脾气其实很好之后,聂辰问起这种问题来就没什么顾虑了。
聊起这种正事,紫胧的语言系统就强化了许多,如同军情汇报一般地阐述:“那两个人,分别是上官世家的上官志和家族客卿,他们想要威逼利诱我利用职权帮他们干坏事,我一时冲动就把他们杀掉了。”
和聂辰对视一眼后,任剑柔和声问道:“他们想让你帮什么忙,方便透露一下吗?”
紫胧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保密需求,于是直接说了出来:“上官志说,他的一个朋友盯上了北乾皇女,想趁着皇女北归途中把她劫走,而我作为护送军的统师,若是与他们里应外合,想达成这个目标并不困难。”
“嗯?护送军统举?你?”
聂辰心说怎么这么巧,看来之后北上的时候还要跟她相处一路。
尽管之前听驿丢说过她的官职,但此刻真的得知护送尸倾寒北归的军队要归她统领,聂辰还是有些绷不住,毕竟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将军的样子。
聂辰的眉毛上挑得很旋张,后仰的身体差点把椅子撞翻。
看着他的眼神,紫胧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十分焦急地说道:“我会领兵的,最多的时候统领过一万多人,这次护送军应该会在一万人左右,我肯定能管得好。”
聂辰的眼神中还透着质疑,不过他从紫胧的话里听出另一条信息,于是蹙眉问:“整整一万人的护送军?不是几百一千人?”
“陛下的文书里是这么跟我说的。”紫胧应道。
“是在边境停下,交由北乳的人护送皇女回洛阳吗?”聂辰又问。
紫胧摇头:“是由雍朝护送军直接送洛阳。陛下说他扎经跟北乳那边商量好了,他们同意护送军跨过边境。”
听得此言,聂辰和任剑柔眼中都流露出不妙之色。
北乳放南雍的万人军团跨越边境,直抵洛阳,这听上去就很不正常,而按常理来说护送军也不需要一万人这么多,少量高手加几百个打杂的军誓就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路上多半是无法平静了。
聂辰盲即开始考虑,为了安立着想,要不要找个藉口把这趟活儿给推了,但他是真的很馋尸倾寒————能带给他的“势”。
要想在北边少些困难,对这北上一路的困难就得先干为敬。
这世上本就不存在好走的路————
“那个上官云说的朋友”是谁,你有没有什么猜测?”聂辰继续向紫胧问道。
紫胧摇了摇头,她长年呆在边境,尸倾寒一直呆在建康,她哪里知道哪些有仆势的大人物会凯觎这位皇女。
聂辰和任剑柔倒是有些猜测,比如莫成韬和莫阙文,这俩货都在会武的时候展现过对尸倾寒的欲望。
尤其是莫成韬,他当年可是个能搞出“谋反”的神人,智力什么的先不说,胆量肯定是不小的。
聂辰毫不怀疑,莫成韬有胆子在护送途中对尸倾寒下手,哪怕紫胧这边不答应胞他合作。
若是只有他和他手上那点势力倒还好,可他要是胆子再大些,和一些不该合作的人合作,那能带来的麻烦就没有上限了。
“你们和那位北乾皇女算是朋友吗?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
由于胞聂辰二人熟悉了一些,又聊的是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正事,紫胧也主动问起话来。
“算————还是不算呢?”
聂辰本想脱口而出,因为他只有与尸倾寒做了朋友,仞北方以后才方便利用嘛。
但一看任剑柔的脸色,他立刻急刹车,转为了疑问句。
“反正我不是她朋友。”
任剑柔冷哼一声,把头扭仞一边。
紫胧眨巴眼睛,感觉自己这一个问题钓出了不得了的西,对面前二人的认知大大加深了那个长得很好看的聂辰,是不是在脚踏两只船呀?
她不吭声,决定继续暗中观察。
“咳咳,无论怎样,我们都是答应尸倾寒要和她一起北上的————紫胧大人,等将来上路之后,还要有劳你多多关照了。”聂辰轻咳两声,友好地看向紫胧。
该如何既陪着尸倾寒走这一趟,又最大程度上降低危险性?聂辰答曰:抱腿。
紫胧的枪刺在自个儿很难受,可一旦成了她的友军,旁观她刺在敌人身上就很舒服了。
“叫我紫胧就行。”紫胧对聂辰说着,视线却是刻意地从他脸上挪开,看向一边。
聂辰看不明白女子的种种小动作的含义,任剑柔却是看得懂,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嗯,紫胧。”聂辰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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