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隐世名医登门,嫌弃我泡的药酒(1/2)
门外的哀嚎声越来越弱。烂泥坑里,四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省城大佬彻底没了动静。江南省的商界天变了。
陆长渊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他转身走向后院的杂物间。角落里堆着几个沾满灰尘的破纸箱和蛇皮袋。
他抬起那只穿着塑料拖鞋的脚,踢开最上面的烂竹筐。
底下压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大白桶。容积大概有二十斤。桶身粗糙,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青水村酿酒坊,散装高粱,六十五度。”十块钱一斤的廉价酒。
桶壁外头还粘着两只风干的死苍蝇。
陆长渊拎起塑料桶的提手。走到院子中央的紫檀木石桌旁。重重一放。“哐当。”劣质酒液在桶里晃荡,泛起一层浑浊的白色泡沫。
“赵叔。”陆长渊冲着院子角落喊了一声。“去把大黄狗窝旁边那半截萝卜根拿过来。”
大黄狗正趴在纯金狗窝里打呼噜。听到“萝卜根”三个字,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得拍打在金条上,发出当当的响声。
赵铁柱走到狗窝后头。伸手在沾满狗毛的泥地里抠了两下。拽出半截干巴巴的植物根茎。
这是陆长渊前几天挖树坑时刨出来的野生百年老山参。年份一百三十五年。当时他咬了几口解渴,剩下的半截随手扔给了狗。表皮皱皱巴巴。
沾满了大黄的口水、黄泥,甚至还有两根狗毛。
赵铁柱把这半截千万级别的老山参递过去。
陆长渊接在手里。连洗都没洗。另一只手拧开散装高粱酒的红色塑料薄盖。“吧嗒。”半截老山参直接掉进了劣质白酒里。溅起几滴酒花。落在陆长渊的白T恤上。
他抓起石桌旁边花盆里的一把黄泥。和了点茶水。胡乱糊在塑料盖的缝隙处。随便抹平。权当是泥封了。
半空中。那架换了电池的大疆无人机依然在敬业地盘旋。镜头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八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我眼瞎了吗?那是前几天药王孙鉴定出的千万级老山参?”“对!就是那半截!绝版货!”“陆爹居然拿十块钱一斤的散装酒泡它?”
“那个塑料桶看着都要漏了!劣质塑料会释放毒素的啊!”
“连泥巴和狗毛都没洗,直接扔进去了?”
“求求了,把这半截参卖给我吧!我愿意出一个小目标!别这么糟蹋啊!”
“这就是顶级神豪的泡酒方式吗?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就在这时。庄园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越野车引擎轰鸣声。“嘎吱——”一辆挂着京城军区特殊通行证的军用猛士越野车,停在了石桥前。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粗布唐装的老者走下车。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色泽乌黑的雷击木拐杖。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傲慢气场。
老者身后,紧跟着两个提着檀木药箱的精壮警卫员。
这老者名叫薛伯仁。大夏国中医界的泰山北斗,隐世国手。专门在京城红墙内给那些开国元老调理身体。前几天楚振国老将军吐出弹片、身体痊愈的消息传回京城。
薛伯仁急红了眼。连夜坐军机赶到江南省,借了辆车直奔青水村。他要亲眼看看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薛伯仁刚踏上青石阶梯。脚步猛地顿住。他用力抽动了两下鼻子。
一股刺鼻的劣质酒精味顺着风飘进他的鼻腔。薛伯仁皱起眉头,刚想捂住口鼻。但在那股劣质酒精的酸臭味中。夹杂着一丝J其隐蔽、却霸道无匹的草药异香。
“这药气……”薛伯仁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出一团精光。“醇厚,绵长,带着化不开的地脉生机!”“起码是百年以上的野生神物!”
他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扔掉手里的雷击木拐杖。撩起唐装的下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直接撞开庄园半掩的大门。
“在哪!神药在哪!”薛伯仁冲进院子,目光像雷达一样四处扫射。最后死死锁定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那个沾着苍蝇尸体的塑料大白桶。和桶里漂浮着的那半截带着狗毛的植物根茎。
薛伯仁快步走过去。整个人趴在石桌边缘。脸几乎贴在了塑料桶壁上。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眼角膜上爬满了红血丝。
“铁线纹深邃,珍珠疙瘩密布,芦碗浑圆……”薛伯仁的声音抖成了筛糠。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着塑料桶描摹着人参的形状。“这是纯正的长白山野山参!”
“看这参须的退化程度,年份绝对在一百三十年以上!”“无价之宝!这是全天下学医之人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啊!”
他激动得浑身打摆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下一秒。薛伯仁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红色的塑料盖上。以及盖子边缘糊着的那圈粗糙黄泥。他闻到了从缝隙里渗出来的、十块钱一斤的工业勾兑高粱酒的味道。
薛伯仁的脸色瞬间从激动变成了铁青。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摇椅上的陆长渊。
“这参是你泡的?!”薛伯仁扯着嗓子咆哮。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陆长渊挖了挖耳朵。弹掉小拇指上的灰。“我泡的。”“怎么,你闻着味儿来讨酒喝?”
“讨你大爷!”薛伯仁彻底失去理智,破口大骂。他指着那个塑料桶,手指哆嗦得停不下来。“暴殄天物!你这是在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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