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还是人吗（2/2）

程父盯着她看了两眼，叹了口气，扭头去了望澜阁。

他到的时候，姜明珠带着福宝在院子里玩儿。

裴执在屋里读书。

春闱没几日了，他不能浪费时间。

见程父走了进来，姜明珠脸上的笑容一滞，将福宝拉到怀里。

福宝昂着小脑袋看着程父，喘了两口气，擦擦脑门儿上的汗水，扭头朝屋里喊，“爹爹~坏银来啦~”

程父脸上的表情几乎绷不住。

“你这孩子，我是你爷爷，不是什么坏人。”

他张开手臂，“来，让爷爷抱抱。”

福宝抱紧姜明珠的腿，躲在她身后。

姜明珠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淡淡开口：“程大人，福宝姓姜，算不得程家的孩子，也算不上您的孙子。”

程父差点忘了这事，“岂有此理！这孩子是程家的孙子，怎能姓姜？你一个乡野村妇，知道程家是何种门第？”

姜明珠表情淡淡的，根本不在乎。

“从此之后，这孩子便叫程岁安。”

裴执受了那么多苦，他在乎这孩子，他可以勉强让他上族谱。

就是姜明珠这个女人，是绝不可做儿子的正妻的。

传出去，他们程家的脸面何在？

“姜岁安，过来。”

裴执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没有搭理程父的意思，直接朝福宝招手。

福宝挠挠小胖脸儿，爹爹平日里都叫他福宝，咋今日喊他大名儿了？

往日里，都是生气了才这般喊他的。

小团子困惑不已，他哪里惹到爹爹啦？

真是奇怪。

不过他不敢惹爹爹，还是乖乖走过去，“爹爹~”

裴执一把将他抱起，给他擦擦脸上的汗，才看向程父：“我家姜岁安一辈子都只姓姜，你别异想天开了。”

“程执！你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裴执表情依旧冷淡，没有分任何眼神在他身上。

“罢了。”程父抿了抿唇，又叹了口气，“当年你继娘找人将你抱走一事，爹已经知道了，我方才已经狠狠训过她，她也知错了，大理寺那边，你把案子撤了吧，不然闹出去，丢的也是咱们程家的脸。”

姜明珠面容抽搐了一下，这还是爹吗？

知道自己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差点就被人害死两次，竟然还能这么轻描淡写，竟然还让裴执原谅。

裴执平静地眨了下眼，早在当初掉进荷花池，程父维护崔氏，把那件事轻轻揭过，裴执就已经看清了他的嘴脸。

他并不觉得难过，只觉得想笑。

姜明珠却气得呼吸都疼，她忍不住上前两步。

“世间怎会有你这般恶毒的爹？你儿子差点被害死两次，你竟然让他原谅？”

“我相公被我和我爹捡回家的时候，大雪天，倒在路边，浑身都是冻伤，我们家照看了好几日，又买了不少的药给他吃，他才活下来的！”

“你还是人吗？恶毒继母作孽，却将矛头对准苦主？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家相公没有你这样的爹！”

福宝被他娘带的，也很是义愤填膺，“米有！米有！”

他小奶音颤悠悠的，也听不太懂娘在说什么，但是娘一看就在骂这个坏人，小家伙也想添把火。

“坏银！米有！”

小嘴儿上骂着，还冲裴父“呸呸呸”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