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2/2）

然后是跳楼机，瞬间的极速下坠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了一下，沈清月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眼神空洞地望着下方缩小的景物。

一圈玩下来，沈青岳终于忍不住了。他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沈清月一支，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喂，”沈青岳舔了一口冰淇淋，看着身边小口小口、机械地吃着冰淇淋的沈清月，眉头微皱，“我说……你玩这些的时候，为什么一直都是这副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是害怕或者开心，也该有点表示吧？”

他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是因为……还在自责和内疚吗？觉得‘帮凶’的自己不配感受快乐？我说过，你真的没必要……”

沈清月停下吃冰淇淋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午后的阳光落在她长长的银色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洞：

“不是的……不是因为自责和内疚。”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喧闹的人群和巨大的摩天轮，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光彩：

“我……笑不出来。不是因为现在不想笑，而是……从失去清雪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笑。”

她顿了顿，声音飘渺得如同叹息：

“后来的无数次轮回……一次次看着熟悉的人死去，熟悉的世界崩塌……希望燃起，又被无情碾碎……那些极致的痛苦、绝望、愤怒……最终都变成了……麻木。我的情感……就像被反复灼烧殆尽的灰烬，早就……失去了表达的功能。”

她低头看着手中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声音低不可闻：

“最近一次……能称之为‘情绪爆发’的……大概就是……得知自己无数次轮回，都只是在充当那幕后黑手彻底摧毁世界的帮凶……那一刻吧……”

她的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但话语中蕴含的绝望和死寂，却让身边的沈青岳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她的内心世界，早已不是简单的“自责”或“悲伤”所能形容。

那是一片被彻底冰封、连情感本身都已枯竭的……绝对零度的荒原。

沈青岳看着沈清月那双承载了无数世界毁灭重量的空洞紫眸，听着她平静讲述自己早已“忘记如何笑”、“情感功能失效”的话语，

“啧……”他轻轻咂了下舌，非但没有气馁，那双属于仙帝的眼眸反而亮起一丝充满兴味的光芒，“看来我那妹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他低声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挑战性的弧度，“不过……这样才有意思！有难度的事情，做起来才够劲！”

沈清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也听到了他的低语。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轻声道：“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自己”是在真心想帮她，但她的心就像一块沉入冰海最深处的石头，再强烈的阳光也难以穿透。

“辜负？”沈青岳挑眉，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带着十足的自信，“别说得这么沉重。这反而激起了我的斗志，沈清月。”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宣战的意味，“我发誓，一定会让你这块‘万年玄冰’融化，让你的情感功能重新上线，”

沈清月看着他眼中跳跃的光芒，那是一种她早已陌生的、名为“鲜活”的东西。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

沈青岳也不在意，拍了拍肚子，成功地把话题带偏：“玩了大半天，能量消耗巨大！饿了吧？走，找地方吃饭去！听说这园区里有家餐厅评价还不错。”

提到吃饭，沈清月几乎是本能地蹙了下眉，下意识地计算：“在园区里吃饭……会很贵吧？”

沈青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无奈地扶额：“喂喂，我说‘平行世界的我’，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世界的‘我’，可是个相当不差钱的富家少爷！”他指了指周围梦幻的城堡和熙攘的人群，“别说在里面吃顿饭，就是把整个游乐园包下来玩一天，对我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沈清月闻言，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紫色的眼眸里终于不再是完全的麻木，而是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纯粹的疑惑和探究。她歪了歪头，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问题：“你的家……到底多有钱？”

沈青岳被她这认真求知的眼神看得有点想笑，故意轻描淡写地耸耸肩：“也不是很多啦，就……当地首富而已。”

“当地首富……”沈清月低声重复了一遍，大脑开始冷静地运转分析，“这里是魔都……魔都首富……”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沈青岳，“那在全国的财富排名，应该也很靠前了。”

沈青岳：“……”

他看着沈清月那副像是在分析财务报表般冷静认真的表情，期待中的惊讶、羡慕或者哪怕一点点感叹都没有！他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喂！给点反应好不好？我难得‘谦虚’一下，你就这么冷静地拆穿？好歹配合一下，给个‘哇，好厉害！’的表情啊！”

沈清月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曾经无数次见过世界毁灭的我，还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财富的多寡，在终焉面前，并无区别。”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梦幻的乐园和快乐的人群，仿佛在看一场终会散场的华丽戏剧。

沈青岳被噎得无话可说，半晌才无奈地点点头：“……行吧，你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