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是哪来的恐怖分子吗?(2/2)
“没错。”沈青岳肯定了猜测,眼神变得深邃,“而且,盘踞在文渊楼的那位‘正主’,绝非等闲之辈。”
“很强大?”沈清月追问,紫眸中闪过一丝属于战士的警惕。
“强大与否,并非衡量这种存在的唯一标准。”
沈青岳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繁华的街景,仿佛要穿透空间,看到那座被封锁的古楼,“关键在于它的执念!这股阴气中蕴含的执念之深、之强、之纯粹,几乎化为实质,近乎形成了某种独特的……领域规则!”
沈青岳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这有点像你们魔法少女依赖的‘意之大道’,唯心唯念。在特定的条件下,它的力量可以随着执念的爆发而急剧膨胀,甚至可能……扭曲现实,形成一个完全由其执念掌控的鬼域!”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它自己的鬼域里,它就是法则的化身,近乎不死不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拥有彻底碾压它规则的力量,或者……满足它的执念。”
沈青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月,“就目前感知到的这股执念的‘量级’来看……它的上限,高得离谱。如果它真的全力展开鬼域,将整座文渊楼,乃至城市都囊括进去,也并非不可能。其威胁……不亚于你认知中的S级魔物!”
“S级……”沈清月低声重复,紫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她太清楚这个级别的威胁意味着什么——毁灭城市的力量!
在她那个世界,每一次S级魔物的出现,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和家园的毁灭。没想到在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竟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要怎么解决?”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迫感。
沈青岳伸出三根手指,姿态随意,眼神却锐利如鹰:
“第一种:绝对实力碾压。以超越它鬼域规则的力量,强行撕裂、打散或封印。可惜,我们目前……”他耸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第二种:物理毁灭。”他突然勾起一抹带着恶劣趣味的笑容,“比如,往文渊楼精准地丢一颗当量足够的核弹。瞬间的、超出它执念承受极限的物理湮灭,在它来不及‘唯心膨胀’前,把它连同它的鬼域一起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理论上,简单高效。”
沈清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紫眸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着沈青岳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她红唇微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是哪来的恐怖分子吗?打算让整个S大,乃至半个魔都,为这只鬼物陪葬吗?还是说,你想效仿某些电影里的反派,制造一场轰动全球的‘大事件’?”
“啧,别那么严肃嘛!”
沈青岳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赶紧收起玩笑,摆摆手,“活跃下气氛而已。想想相原龙那句经典咆哮‘你究竟守护了什么啊!’我就头大。这种方案,当然PASS。”
他正色道:“所以,只剩第三种,也是我们唯一能选的正道——化解它的执念,然后超度它,送它入轮回。”
“化解执念?如何化解?”沈清月追问。
“这就需要我们主动踏入它的地盘了。”
沈青岳的眼神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只有进入鬼域核心,我们才能接触到它执念的真正源头,找到那些关键信息,拼凑出它因何而困、为何而怨的真相。只有理解了它,才能找到打开心结、化解执念的钥匙。”
他微微眯起眼,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而且,我总觉得这只鬼物……很特别。它的阴气如此磅礴,却只困不伤;明明有成为厉鬼、祸乱一方的潜质,却保持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克制。这不合常理。我必须亲自去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进入鬼域……风险极高。”
沈清月的嗓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我与你同去。”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沈青岳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带着点无奈又欣赏的笑容。
他抬手想揉揉她的银发,却在半途停住,转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毕竟,是那个即使结晶破碎、满身伤痕也要挡在别人面前的魔法少女英雄啊。”
“是的。”
沈清月平静地应道,紫眸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微澜,如同冰湖深处漾开的涟漪:‘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好!”
沈青岳不再多言,只是神情变得异常郑重,他直视着沈清月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到生死攸关、万劫不复的最后一刻,绝对、绝对不准动用魔力,你的结晶,承受不起任何额外的负担了,答应我!”
他的目光锐利如电,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那是属于对重要之物的绝对守护意志。
沈清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决心。沉默了两秒,她缓缓点头,声音清冽却无比清晰:“我答应。”
“那么,”
沈青岳紧绷的神情骤然放松,如同春雪消融。他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他极其优雅地转过身,面向沈清月,微微欠身,如同一个古老年代的绅士,向面前的女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就麻烦这位美丽而勇敢的女士,屈尊陪在下一起去那传说中的鬼门关前,赏玩一番这‘人间奇景’了?”
他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嘴角噙着笑意,仿佛邀请对方去赴一场华丽的冒险舞会,而非踏入九死一生的幽冥绝地。
沈清月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微微怔了一下。阳光透过车窗,在他掌心投下温暖的光晕。
她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冰晶在阳光下短暂地融化了一瞬。她没有犹豫太久,缓缓抬起自己纤细白皙、如同冰雪雕琢而成的手,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一股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暖意,透过指尖传递过来,驱散了她指尖惯有的冰凉。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脆而笃定。眼神平静如水,却清晰地映照着同进共退、生死与共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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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城郊一处环境清幽、临水而建的古风小院内。
竹帘半卷,熏香袅袅。
叶芷寒身着月白色素雅长裙,坐在临窗的矮榻上,面前放着一卷摊开的、泛着岁月光泽的古老卷轴。
一位身着利落劲装、气息内敛而干练的女子正恭敬地垂首立于下方。
“公主,文渊楼学生昏迷一事,暗卫已有初步回禀。”
青菱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讲。”叶芷寒的目光并未离开卷轴,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经查,非我族预言之物引动异象。其气机依旧深藏于地脉之下,沉眠未醒。”青菱语速平稳,“学生昏迷,乃因楼内盘踞着一尊道行极深、执念滔天的阴灵。其阴气外泄侵染生魂,致人沉眠。此阴灵气息怨而不戾,邪中藏正,颇为……奇特。”
“阴灵作祟么……”
叶芷寒终于抬起眼帘,清丽绝伦的脸上波澜不惊,如同深潭映月,“既与‘那件东西’无关,便无需多费心神。”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指尖拂过晦涩的古鲛文,
“修真者协会耳目众多,想必已察觉此事。自有他们去处置。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是,公主。”青菱躬身应道,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恢复了宁静,只有熏香无声地燃烧。叶芷寒的目光停留在卷轴上,心思却如同窗外被微风吹皱的池水,泛起了一丝难以平复的涟漪。
文渊楼……阴灵……沈青岳……以他那爱管闲事、又总爱往危险里钻的性子……会不会……?
这个念头如同水中的浮光,一闪即逝,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古卷。少女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在心中无声地告诫自己:
‘他与她,已是陌路。无需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