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你的四肢打断囚禁起来(2/2)
一张、两张、三张……
速度越来越快!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融入了笔尖,融入那一张张承载着灵光的黄纸之中。
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以及符箓成型时那细微却清晰的灵力嗡鸣。很快,一叠十二张散发着淡淡金辉、蕴含不同功效的金光符箓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最后,是那几段青翠欲滴的玉竹。
沈青岳拿起其中品相最好的一段,约尺半长,温润生凉。他再次从金台古树中引出一滴珍贵的灵液。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将灵液融入玉竹,而是双手合十,将那滴灵液虚托于双掌掌心之间。
沈青岳微微阖上双目,神情变得异常庄重肃穆,口中开始低声诵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却蕴含着宏大慈悲之意的佛经。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奇特的共鸣,在静谧的客厅里回荡。
随着他的诵念,掌心间那滴晶莹的灵液,竟然开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它如同被无形的刻刀雕琢,缓缓地、自动地分解、变形。
一个个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微小却清晰无比的梵文佛经字符,从灵液中浮现出来!这些字符散发着柔和、纯净、充满安宁与净化力量的金色佛光,如同活物般围绕着那滴灵液的核心缓缓旋转。
“去!”
沈青岳双目蓦然睁开,眼中金光一闪!他双掌虚引,那无数闪烁着佛光的梵文字符,如同受到指引的星河,带着神圣的禅唱之音,缓缓地向掌中的玉竹飘去。
嗤……
字符触碰到温润的玉竹,没有排斥,反而如同水乳交融般,轻柔地、一层层地烙印、渗透进竹身之中。
翠绿的玉竹内部,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流动的金色经文脉络,如同天然的纹路。
整个玉竹的气息也随之改变,从原本的草木清灵,变得温润、祥和、宝相庄严,散发着安抚心神、涤荡邪祟的清圣佛光。
当最后一个字符融入竹身,金光内敛。一支通体翠绿如碧、内蕴流动金纹、散发着宁静祥和气息的玉箫安静地躺在沈青岳手中。箫身温凉,握在手中仿佛能洗涤心灵的尘埃。
“清心梵音箫。”沈青岳轻轻抚过温润的箫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佛门净化之力,满意地点点头。
至此,所有准备工作完成。金光破邪剑、十二张金光符箓、清心梵音箫,三件凡品灵器静静地躺在客厅中央,散发着各自独特的灵光,将室内映照得光影交错。
沈青岳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他脸上的肃穆庄重瞬间褪去,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得意笑容,一把摘
他拿起金光流转的桃木剑,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剑指沈清月,挑眉笑道:“怎么样,清月,我这几手‘点石成金’‘化凡为灵’的手段,是不是帅炸了?”
他期待着从那张冰雕玉琢的脸上看到一丝惊讶,哪怕是一点点波动也好。
然而,沈清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紫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如同在看一个表演完毕等待评价的后辈。她微微歪了歪头,银发滑落肩头,声音依旧清冷无波:“尚可。”
沈青岳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戳破的气球。垮下肩膀,夸张地做出一个受伤捂心的动作:“喂喂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配合一下,来个‘哇!哥哥你好厉害!’或者‘斯国一!卡酷伊!’之类的星星眼啊!你这样很打击本天才的创作热情好不好!”
沈清月看着他浮夸的表演,紫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无奈闪过,少女面无表情地陈述道:“很抱歉,我并非‘正儿八经’的女孩子,无法满足你的表演欲。”语气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耿直。
“‘不是正儿八经’?”沈青岳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词,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换上一种促狭的坏笑,凑近两步,故意拖长了调子,“哦——?小妞,你这话……信息量很大啊?来来来,快告诉哥哥,你到底有多么‘不正经’啊?”
他故意曲解着沈清月的本意,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调侃。
沈清月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坏笑、欠揍无比的脸——这分明是她曾经自己的脸!一股莫名的、混合着羞恼和“想揍人”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仿佛凝结了极地的寒冰。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不正经’……大概体现在,”少女的目光扫过沈青岳的四肢关节,“可以很冷静地考虑,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敲断,然后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直到永远。这样的程度,算‘不正经’吗?”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表情也依旧是那副三无的模样,但话语中蕴含的冰冷和……某种极端偏执的可能性,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沈青岳脸上的坏笑瞬间冻结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沈清月那张毫无表情、却说出如此“病娇”宣言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带着明显的讪讪:“哈……哈哈……另一个我,你这个玩笑……真是够冷的啊……”
沈青岳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不过嘛……”
他上下打量着沈清月,试图找回一点场子,“你这副‘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冰山模样,实在很难让人代入病娇的角色啊!缺乏那种扭曲又迷人的疯狂感!差评!演技有待加强!”
沈清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你可以试试。”
“得得得!”沈青岳举手投降,收起所有玩笑的心思,正色道,“不开玩笑了。天快黑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边也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墨蓝色的天幕上,星辰开始若隐若现。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但远方那座被封锁的文渊楼方向,却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令人不安的晦暗之中。
“是该出发了。”
沈青岳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将三件灵器收入金台古树空间里,此时金台古树因为在消化不久前送货上门的二货系统,因此还在沉睡。
沈清月也收敛了所有情绪,紫眸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她走到沈青岳身边与之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