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为了那位大人（2/2）

就在“欢愉”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大殿中央的光线仿佛瞬间被吸收又释放，一道纯净、圣洁、却又带着绝对权威和冰冷距离感的白光悄然降临，凝聚成一个身披素白长袍的身影。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万千未来的光影之中。

她开口了，声音空灵而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那是因为，我窥见了‘未来’。”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原本充斥着“欢愉”笑声和“虚无”恼怒的大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存在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的身上。

“白”继续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诉说一个早已注定的剧本：“在所有我能观测到的、我们入侵那个宇宙的时间线分支中，无论我们采取何种策略，动用何等力量，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我们将迎来彻底的……破灭。”

“破灭？！”

“这怎么可能？！”

“是谁？！”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圆桌周围这些自诩为超越多元宇宙、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存在们，第一次齐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他们的存在本身近乎永恒，概念不灭，他们便是终末的化身。

他们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他们也迎来“破灭”的结局？那个看似普通的宇宙，到底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个身披青色长袍、袍服上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和逻辑符文在生灭的身影，用他那绝对理性的声音开口道：“能够让我们也迎来终末的结局……这意味着，那个宇宙中，存在着某位……其力量层级，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我们一直在侍奉的‘那位大人’？”

“白”缓缓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这惊人的猜测：“是的。那是足以颠覆一切、重启万物的力量。因此，我才再三叮嘱，绝对、绝对不要试图去染指那个宇宙。”

她的话锋忽然一转，空灵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叹息的波动？“然而，很可惜。无论我如何努力地去修正、去规避，最近我所观测到的所有未来支流，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已经无法再被改变的‘既定结局’——破灭，依旧会降临。而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索……”

“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团不稳定的“虚无”之光上：“……就是你，‘虚无’。你那个逃脱的玩具，闯入那个宇宙后，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形成了一条无法被剪断的‘因果铁律’。无论我如何进行干预和观测，都无法再修改这个走向终末的结局。”

听到这话，“虚无”本体猛地一滞，周身的湮灭之光都仿佛凝固了。他自己没事制造出来、用来打发永恒无聊时光的一个小小“玩具”，一个无数次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法少女……居然是导致他们整个“终末议会”迎来破灭命运的元凶？！

这简直荒谬到可笑！

他忍不住失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荒诞感：“‘白’！你……你没有在开玩笑吧？！就凭她？！”

“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的严肃：“‘虚无’，你认为，我是那种会拿‘破灭’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存在吗？”

她顿了顿，做出了裁决：“因此，作为对你这次愚蠢行径的惩戒，也是作为对那‘既定命运’的一次试探。这次，就由你，‘虚无’，作为先遣，独自前往那个宇宙。其他人，不得给予任何形式的支援。去处理你惹出的麻烦，或者……去亲自体验一下，那注定的终末。”

一旁一个身披蓝色长袍、袍服如同深邃海洋般流淌的身影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海渊般低沉而充满疑虑：“‘白’，你看到的未来，不是一旦观测到就无法被改变的吗？既然结局已定，派‘虚无’前去，又有什么意义？”

“白”缓缓回答道：“正因为无法改变，所以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至少，我们要倾尽全力，为沉睡中的‘那位大人’……扫清一切可能的障碍。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挣扎，也好过束手就擒。明白了吗？”

一时间，圆桌周围的存在们，无论是好奇的“欢愉”、冷静的“灰烬”、理性的“青”、疑惑的“深蓝”，还是其他几位沉默的存在，都齐声回应，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是！”

唯有被点名的“虚无”，在最初的震惊和荒诞感过后，那团混沌的光芒之中，反而逐渐浮现出一抹极度扭曲、兴奋甚至癫狂的……笑容？

无尽的永恒生命早已让他感到麻木和枯燥，毁灭无数世界也渐渐失去了新鲜感。如今，竟然有一个连“白”都无法改变的、注定通往“破灭”的刺激结局在等待着他？而且，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再次去“拜访”他那个逃脱的、带来了如此有趣变数的小玩具了！

至于那所谓的“破灭”命运？他根本不在乎！与其继续这无聊到令人发疯的永恒，倒不如在终极的毁灭降临之前，好好地、疯狂地玩上最后一把！

“呵呵……哈哈哈哈……”低沉而充满期待的笑声，从“虚无”的光晕中隐隐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