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另一个我，你是否清醒？（2/2）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你怎么闹腾我，跟我撒气，我都随你！但你不能这么对清月！她怎么对不起你了？她有没有像我一样坑过你？有没有欺负过你？她刚才还在好心安慰你！你怎么能这么任性不讲道理？”
“我就是任性怎么了？！我就是不讲道理怎么了？！”沈清雪哭喊着，积压的情绪彻底决堤，“我再任性再不讲道理！也比你们两个背着我卿卿我我！甚至都……都接吻在一起了好得多！！！”
“接吻？！”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把沈青岳和沈清月都炸懵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沈青岳第一反应就是妹妹气糊涂了开始说胡话。
“我胡说？！”
沈清雪猛地将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海报用力拍在沈青岳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们自己看！证据确凿！还敢抵赖！说！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明明是我先喜欢哥哥的！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
沈青岳一脸莫名其妙地拿起那张海报，沈清月也凑过来看。
当看清海报上那“深情对视”和“借位接吻”的照片时，沈青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
“哎呀！我的傻妹妹啊！原来你是在为这个生气啊？！”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赶紧指着海报解释：“这是前几天来这里玩，一家餐厅搞活动，找我们拍宣传照！当时说情侣套餐拍照打折还有高额优惠券！我原本是坚决不想接这种活的，太尬了！但是！”他无奈地指了指身边的沈清月，“你这位姐姐，在她那个世界过惯了苦日子，节俭惯了，一听能省那么多钱，就一口答应下来了！我拦都拦不住！”
沈青岳双手一摊，用一种极其理直气壮、甚至觉得妹妹这态度毫无道理的语气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真亲了又怎么了？我跟我自己亲一下，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我还能‘自恋’到自己爱上自己不成？即使恋上了你作为妹妹不是应该祝福吗，况且也没恋上啊？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是吧，另一个我？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他非常自然地把“皮球”踢给了沈清月，本以为以她那种清冷理智的性格，肯定会非常坦然甚至无语地附和自己的解释，一起教育这个胡思乱想的妹妹。
然而，沈清月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又看了看一脸“快帮我解释”的沈青岳，紫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让沈青岳目瞪口呆的事情——
她微微转向沈清雪，竟然用一种带着一丝歉意的语气，认真地开口道：
“清雪，对不起。这件事……或许并不完全是误会。”
“？？？”沈青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清月继续平静地陈述，仿佛在剖析一个实验数据：
“当时拍摄的时候，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我一向平静的内心，确实产生了一些异常的加速和波动。我为了确认那是否只是错觉……于是，在摄影师要求那个动作时，我……没有选择拒绝。”
少女似乎在回味当时的感受，声音依旧清冷，却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我确实，轻轻地……触碰到了。然后我发现，那份悸动……似乎并不是虚假的。”
沈青岳：“！！！”
他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石化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等等！另一个我！沈清月！你是否清醒？！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他感觉自己CPU都快干烧了，“那只是拍照！是工作，是错觉，是肾上腺素，你怎么还当真了？！”
然而，相比沈青岳的震惊到崩溃，原本哭得稀里哗啦的沈清雪，在听完沈清月这番“坦白”后，反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呆呆地看着沈清月，然后又看了看一副世界崩塌模样的哥哥，忽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节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胡乱地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情绪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和……更加坚定的斗志？
她抬头看向沈清月，语气复杂地说道：“……我早该想到的。你融合了平行世界‘我’牺牲后留下的魔法少女结晶……那结晶里，蕴含了‘我’对哥哥最纯粹、最强烈的‘意’和执念……你会受到它的影响，潜移默化地对哥哥产生好感……也很正常。”
她握紧了小拳头，虽然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认输！即使你因为结晶的影响而捷足先登了又如何？反正盯着这个混蛋哥哥的‘敌人’那么多，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我沈清雪才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呢！”
沈清月看着突然恢复斗志的妹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你能这样想就好。放心，我目前并不会‘参与’其中。我很清楚，这份感情很大程度上源于结晶的共鸣和影响。我不会将其完全当作真实的情感来对待和回应。”
沈清岳：“……”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两位少女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什么“结晶影响”、“不会认输”、“不参与其中”……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信息量过大，完全处理不过来。
他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懵逼地喃喃自语：
“不是……等会儿……你们俩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感觉……我快要长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