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尴尬（2/2）
但当他真的出现在面前，带着那种明显有事相求、又有点紧张尴尬的表情叫住她时，她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点了点头，声音刻意放得清淡疏离：
“嗯。沈同学，有事吗？”她注意到他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沈青岳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
“那个……确实有点非常非常棘手的事情，想麻烦你帮个忙……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你了……”他硬着头皮，用最快的语速、尽可能含糊地说明了自己的“窘境”——有个朋在里面遇到紧急情况，需要立刻送点东西进去，但他性别不对，实在不方便进女厕。
叶芷寒听完，再次愣住了，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其诧异和微妙的神情。
居然……是这种事情？帮买卫生巾？还这么着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这种可以托付这种私密事情的程度了吗？
她鬼使神差地，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了一句，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你们……已经是在交往的男女朋友了吗？”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过界太失礼了。
沈青岳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连忙摆手澄清：“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就是……就是单纯的……呃……！对，关系很好的兄妹！”
他赶紧强调，生怕产生任何误会，同时也把自己和沈清月的关系定性下来。
听到“兄妹”这个答案，叶芷寒自己都没意识到，内心深处竟然悄悄地、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一直微微绷紧的肩线也放松了下来。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清冷，甚至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缓和：“好吧，东西给我，我帮你拿进去。”
“太感谢了！救命之恩！改日必当重谢！”沈青岳如蒙大赦，赶紧将手里那个半透明的塑料袋，能隐约看到里面粉色蓝色的卫生巾包装，像交接机密文件一样塞给叶芷寒，还不忘压低声音补充一句，“是最里面那个隔间！万分感谢！”
而这一切——沈青岳焦急等待、与叶芷寒交谈、最后将那个显眼的塑料袋交给叶芷寒——全程都被几个路过的同学看在了眼里。
那几个同学瞬间瞪大了眼睛，交换着震惊和八卦的眼神！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沈青岳给叶芷寒塞东西？”
“那袋子里装的啥？看着像……卫生巾？！”
“不是吧？！他们俩难道……？！沈青岳舔了三年终于舔成功了？修成正果了？！”
“天啊！劲爆新闻！沈大少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不断飘来。
叶芷寒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和议论，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还是维持着镇定，接过袋子，转身快步走进了女厕所，仿佛听不到身后的任何声音，只有微微发红的耳根透露了她的不平静。
沈青岳看着她进去，长长地舒了口大气，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史诗级任务，浑身脱力。至于那些误会……算了，反正他的名声也就这样了，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
女厕所内，叶芷寒按照指示，来到最里面的隔间，轻轻敲了敲门，语气尽量平静自然地说：“你好，是沈青岳让我帮你送东西进来。”
隔间里的沈清月听到门外陌生的女声她没立刻听出是叶芷寒，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稍稍安定，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低声快速说道：“太谢谢你了，给我就好。”
叶芷寒将袋子递进去，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又被里面的人叫住了。
“请等一下！那个……！”
叶芷寒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隔着门板问：“还有什么事吗？”
隔间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更加窘迫、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痛楚吸气声的声音，充满了极大的迟疑和尴尬：
“那个……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具体该怎么用？我……我不会……”
叶芷寒：“？？？？？？”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裂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眸瞪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年头？！还有女孩子？！而且是女大学生？！不会用卫生巾？！！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新型的整蛊玩笑吗？！还是她出现了幻听？！这比沈青岳来找她帮忙更让她震惊！
叶芷寒的声音都因为过度惊讶而提高了少许，带着浓浓的怀疑：“你……你在开玩笑吗？这怎么可能不会用？”
隔间里的声音带着尴尬：“没有开玩笑……我……我确实是第一次用这个东西……真的不会……”
叶芷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牌确认这里确实是女厕所：“你难不成是……第一次来月经？”这太离谱了！不符合生物学！
沈清月在隔间里艰难地思考了一下——以前来的时候，她都直接用力量回溯掉了，从生理和心理体验上来说，她确实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经历这个完整过程。于是她老实地、带着痛苦地回答：“……理论上，算是吧……”
叶芷寒彻底无语了，她感觉自己今天遇到的剧情简直可以写进离奇小说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无奈道：“好吧……我真是……服了。你开门，我……我教你。”她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她自己都没搞懂为何会产生的耐心。
沈清月犹豫了一下，腹部又是一阵绞痛袭来，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慢慢打开了隔间门。
当隔间门打开，四目相对的瞬间——
沈清月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手里还拿着那包卫生巾的、表情复杂的叶芷寒，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尴尬、又充满戏剧性巧合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