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阴谋（2/2）
“你的主人是谁？”‘林夜枭’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妖道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后，“嘭”的一声轻响，竟然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裁剪粗糙、上面用朱砂画满了扭曲符文的黄色纸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林夜枭”看着地上的纸人，喃喃道：“原来如此…这妖道，竟然也只是一具受人操控的傀儡？”
***
与此同时，在城市地下深处，一处隐秘而古老的墓穴法坛之上。
盘膝而坐的妖道本体猛地一震，“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血！
他面前，一个穿着玄色长袍、面容阴鸷的年轻人——相柳，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原本阴鸷的面容更显憔悴，宽大的袖口处隐约可见几道未愈合的伤痕——那是被帝江那个疯女人追杀造成的伤口。
这几天他确实在被那个疯女人追杀，狼狈不堪。好在他离开前留下了一个奴仆，负责在此地布置一个关键的阵法，一但完成整个魔都都会大乱，到时候他就能浑水摸鱼了。
只是他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己这个奴仆惨白的脸色。
“怎么回事？”相柳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妖道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主人…属下…任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黑血。
相柳见状，眉头紧锁：“你的气息为何如此紊乱？任务完成了？”
妖道擦了擦嘴角，艰难地开口道：“虽然没能成功回收那个小鬼…但是…您交代的‘九阴聚煞阵’…已经布设完成了…”
相柳闻言，脸色稍缓，但随即，他猛地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大阵被破了？！”
相柳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地面，坚硬的石砖瞬间龟裂！
“废物！”相柳怒喝一声，眼中杀机毕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说着，相柳眼中厉色一闪，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
“啊——！”那妖道仆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黑色火焰包裹，连惨叫都没能持续多久，便化作了一缕青烟，神魂俱灭。
发泄完怒火，相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掐指推算，试图找出破阵之人的根脚与来历。
然而，他的神念刚刚触及那股力量的源头——
“噗——！”
相柳如遭重击，身体剧震，猛地又吐出一口更加浓郁的、仿佛带着粘稠魔气的黑血！
“怎么可能？！”他脸上露出了极其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世间…怎么还会有如此位格的大能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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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岳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好家伙…这背后之人，心思还真是歹毒缜密…”沈青岳看着脚下刚刚被自己强行抹除的最后一个隐秘阵眼。
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再过几天到了至阴之时，这个大阵一旦发动，不知要生出多少乱子…”
他回头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那被破除的阵法核心处，“如此隐蔽，难怪连修真者协会都未能察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修作乱了，这背后…牵扯恐怕不小。”
沈青岳微微挑眉，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仿佛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窥探者：
“这个年头…怎么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想要窥探我的来历？”
幽暗的墓穴深处，相柳身形微晃，方才强行窥探大能转世的反噬之力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妖元和经脉。他正欲凝神调息，运转法力修复伤势。
就在他气息稍定，准备引导妖力运转周天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正是上古神兽帝江化形的芊羽。
相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他看起来十分年轻，面容俊美却带着邪气，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帝江！”相柳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芊羽悬浮于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扭曲空间的无形之力。她看着相柳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还真是意外之喜。你居然受伤了。”
相柳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芊羽毫不动容，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今日，我必除你，永绝后患！绝不容你再次…加害李大哥！”
相柳冷笑一声，周身妖气翻腾，尽管受伤，气势依旧不减：“哼！就凭你想留下本座？”
“哼！”芊羽冷哼一声，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中杀意凛然：“我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伤害他转世之身！”
相柳强行运转妖力，试图压下伤势，但经脉中传来的剧痛让他身形微微一滞。
“你追杀了本座数日，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芊羽悬浮于空，她的身形似乎有些模糊不定，周身隐隐有赤红光芒流转，声音如同来自太古的浑蒙之息：相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相柳怒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绿色的流光，朝墓穴深处遁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芊羽的身形也如烟似雾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瞬，两人已出现在数千米的高空之上。相柳凌空而立，九颗狰狞的蛇首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吞吐着致命的毒雾。而芊羽则悬浮在对面，她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人形的轮廓逐渐模糊，周身赤红的光芒大盛，最终化作了一只奇异的巨鸟。这巨鸟通体赤红如丹火，生有六足四翼，最为奇特的是，它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头颅和面目，整个身体浑然一体，仿佛一个燃烧的囊袋，散发出古老而混沌的气息。
这正是帝江的本相！
相柳率先发难，九颗蛇首齐齐张口，喷吐出九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带着腐蚀与剧毒的光束，如同九条毒龙般扑向帝江。
帝江那无面的身躯微微颤动，四翼轻振，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这嗡鸣并不刺耳，却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扭曲感。那九道毒龙般的光束在接近帝江时，竟像是陷入了泥沼一般，速度骤减，轨迹也变得紊乱不堪。
紧接着，帝江六足轻踏虚空，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韵律之上。随着它的踏步，一股混沌的力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在这力场范围内，一切似乎都回归到了最原始、最混乱的状态。光线扭曲，声音失真，甚至连时间流速都变得不稳定。
相柳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妖力在这混沌力场中正在被迅速分解、同化。他急忙变换法诀，九颗蛇首虚影合而为一，化作一条巨大的九头蛇法相，张开巨口，试图将帝江连同那片混沌力场一同吞噬。
帝江那无面的身躯突然放射出刺目的赤红光芒，这光芒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特性。相柳那由剧毒妖力凝聚而成的九头蛇法相，在这赤红光芒的照耀下，竟如冰雪般开始消融！
不可能！相柳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帝江的神通竟然如此克制他的毒功。
帝江四翼再次振动，身形如电，直扑相柳本体。它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赤红色的轨迹，这些轨迹并不消散，反而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相柳的所有退路封锁。
相柳咬牙切齿，双手结印，周身妖气沸腾，准备硬接这一击。然而就在这时，他体内因反噬而压制的伤势突然爆发，妖力运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噗——相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